第十四章 衝動的懲罰(2/2)
所謂法不責眾,說的就是這種心態。
這時肖仙侯從樓上跑了下來,二話不說就是一棒子砸了過去,「你姐姐算什麼東西!」
不遠處,圍觀的人群里有人低聲發話,「天祝,是王銘軒呢。」
「干咱們屁事,」秦天祝不屑地冷哼一聲。
對他而言,王銘軒其實比黨玉琦的腰杆粗,王同學的姐姐,嫁給了道宮一個雜役,雖然是小妾,但也是明媒正娶,根本不是黨玉琦那些世俗的關係能比的。
不過跟秦家相比,王銘軒這點關係就不夠看了。
肖仙侯絕不手軟,直接將王銘軒打斷了四肢,然後一扔精鐵門閂,拔腳跑了,嘴裡還在大喊,「老大老四,你們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了!」
秦天祝看著他消失在遠方夜色里,愣了好久才嘀咕一句,「這尼瑪誰啊……挺不含糊?」
肖仙侯才跑了不久,修院的安保接到消息,趕了過來。
安保過來一了解,覺得茲事體大,於是上報院方——學生之間鬥毆,好幾個人都被打得骨折了。
這種鬥毆算大事嗎?算,也不算。
說算,是因為這樣的傷勢,總要養一段時間,而且,這是群體性事件。
說不算,是因為對修者來說,這真不是多大的事兒,用點好藥會恢復得更快,當初秦天祝跳下觀星樓,傷勢比這嚴重多了,可不也沒多大事?
正經是,銳器帶來的傷害不容易好,若是砍掉了手腳胳膊之類的,長不出來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黨玉琦一幫人出來找事,隨身帶著的都是鐵製短棒。
今天這種級別的衝突,一般會在修院內消化。
七幻城的地方勢力,想插手也不容易,終究是超然物外的本修院,不怎麼受外界影響。
院方暫時沒有人表態,這點事情不算太嚴重,眼下已經是夜裡,沒必要那麼著急。
於是安保做出了決定,將打人的兩名外捨生帶走,至於說受傷的上捨生——先送醫吧。
胡漣望也沒解釋,說自己沒打人,事實上他是最先動手的。
不過他還是有點後悔,側頭看向李永生,「咱倆也該先躲開的,老二真聰明。」
「呵呵,」李永生無所謂地笑一笑,「合著別人衝進來打人,咱們還不能還手了?」
「你倆,態度端正點,」有安保看不過眼,喊了一嗓子。
不過,他們也沒難為這二位,直接將人帶到了值班室,甚至還有人對黨玉琦表示出了不屑,「一堆上捨生,被兩個外捨生吊打,也真夠出息的。」
值班室是一間面積很大的平房,幾個安保很隨意地問著,還有人在一邊做筆錄。
不過這筆錄很潦草,大概就是記錄一下事發經過,修院的學生和修院的安保,都是一家人,不存在誰難為誰的問題。
倒是上捨生的教諭趕到了,那是一個瘦高的中年人,要求嚴懲打人兇手。
安保根本不理他,說你只是教諭,沒資格插手修院的事情。
問明白經過之後,安保甚至打算將兩人放回去——這不是他們偏心,而是對修院的學生,真的沒必要管那麼死。
至於說可能畏罪潛逃?別逗了,那不是找著讓修院除名嗎?
上捨生的教諭堅決反對放兩人回去——這倆不穩定因素,得在值班室關著!
安保們商量一下,發現外捨生的教諭沒來,決定給這教諭一個面子。
不過他們也做出了提示,「你們能讓下午挨打的肖仙侯出面作證,就放你們回去。」
「他吃壞肚子了,沒準在哪兒蹲坑,」李永生當然不能說那廝跑了。
但他還是有點小小的鬱悶:那廝人都不見……說好的萬事都有你擔著呢?
胡漣望做為風紀、委員,提出了正當要求,「能通知一下我們班的景鈞洪教諭嗎?」
雖然大家都是修院的人,但是教諭保護學生,那是天然的政治正確。
「他不在修院住,」安保待理不待理地回答,「起碼得明天早上了。」
胡漣望和李永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無奈。
值班室里有床鋪,不過顯然,不是給這倆犯了錯誤的學生睡的,兩人只能選塊地方,默默地打坐,度過這難熬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