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可笑之人(1/2)
李永生一邊聽楊國箏講述經過,一邊就將黎詠檢查了一下。
黎詠的傷不算多嚴重,主要是兩個刀砍的傷口,流血比較多,還有左腿遭受重擊,骨折了。
更悲催的是,他右腿的胯骨錯位了,兩條腿都不好使,怪不得跑不了。
對李永生來說,這點傷病不算什麼,他先給傷口撒上傷藥,然後狠狠一拽一推對方的右腿,黎詠疼得「嗷」地叫一聲,直接昏了過去。
左腿的骨折,沒什麼太好的辦法,所幸不是開放式的,只是摸起來有點不正常,李永生沒處理這一塊——醫館處理類似的傷,是很拿手的。
然後他摸出銀針,在黎詠身上連扎七針,狠狠地一拍他的背心,只聽得「哇」地一聲,黎詠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人也頓時醒轉。
旁邊圍觀的人里,有人看出了名堂,「回魂針……大修堂的修生果然了得。」
「回魂針算什麼?」又有人冷哼一聲,「我們大修堂還有會九鳳齊鳴的修生呢。」
就在這時,醫館的急救郎中也趕到了,見了李永生之後,微笑著點點頭,開始救治黎詠——因為諸多醫修教諭帶頭圍觀,現在大修堂醫館的醫修,很少有不認識李永生的了。
緊接著,安保的負責人也到了,是一個姓金的武修副總教諭。
他了解了事態發展之後,很乾脆地表示,「此人帶進安保院,醫館的郎中,可以去那裡救治。」
「出診可是要收取費用的,」醫館的人一聽不幹了,「這修生腿部骨折。放在醫館裡療傷才正好,金教諭你這是何意?」
「何意?」金教諭冷冷一笑,「相關費用。你們自跟他收取便是……擅自出手打傷高紅人,放在醫館裡。他若是跑了,醫館承擔責任嗎?」
「他是我武修上舍丙班的,」楊國箏臉漲得通紅,聲音卻是不怎麼高,「跑得了人,跑得了他的修生籍嗎?」
他的膽子終究不大,雖然氣憤異常,還是沒有大聲說話。
金教諭冷冷地看他一眼。「高紅族那邊的傷勢,還沒有報上來,若是死了人,你覺得他會不會跑呢?」
「這位教諭,你怎麼說也是朝陽的教諭吧?」那名學妹聞言忍不住了,「天下哪裡有自家教諭不幫自家修生的?」
「胡鬧!這話是誰教你的?」金教諭眼睛一瞪,大吼一聲,「朝陽從來就是認理不認人的地方,你小小年紀,就學會仗勢胡來。我大修堂的名聲,就是被你這樣的人敗壞的!」
這話的帽子,扣得就實在太大了。教諭照顧修生,固然是天經地義,但是朝陽建院以來,一直秉承的就是「法理當先」的念頭,大致就是「吾愛吾師,吾更愛真理」的意思。
正是始終因為恪守這個理念,朝陽人才能在朝堂上占據相當的位置,否則的話,朝廷都不會放心用他們——事實上。「朝陽派」在本朝歷史上,也被打壓過多次。
所以金教諭這話說得無情。但卻在理上,起碼一個妥妥的政治正確是沒問題的。
「學妹你錯了。這位教諭,根本是高紅人的教諭,」有人在旁邊說風涼話。
這聲音不大,但偏偏金教諭耳朵極好,他身子一側,目光就掃了過去,沉著臉厲聲發問,「這話誰說的?」
而這一刻,他的目光正正地對著李永生。
李永生在他的注視下,撲哧一下就笑出了聲——出聲的那哥們兒真是有才。
金教諭的臉色更青了,他衝著這個臉上有疤的修生,咬牙切齒地問一句,「話是你說的?」
李永生搖搖頭,「不是我說的。」
金教諭一聽口音,就知道話不是此人說的,但是他的臉色沒有半點的好轉,「那你笑什麼?」
「笑天下可笑之人啊,」李永生笑眯眯地一攤雙手,「怎麼,不行嗎?」
話音剛落,圍觀的修生哄地就笑了起來,能考上朝陽大修堂的修生,腦袋瓜都是個頂個地夠用,誰還聽不出來李永生在嘲諷金教諭?
金教諭的眼中,冒出了一絲煞氣,死死地盯著李永生,咬牙切齒的發話,「無禮!你就是這麼對教諭說話的?」
「我也沒覺得你是我的教諭,」李永生微笑著回答,「剛才那位說得不錯,你是高紅人的教諭,我是國族修生哎。」
他一向是很願意尊敬教諭的,但是眼前這位的所作所為,令他有點齒冷。
「小子你……」金教諭氣得向前一伸手,就想對李永生出手。
不過最後,他還是強行按捺住了心中的火氣,狠狠地一揮手,「我懷疑此人也參加了剛才的鬥毆,給我拿下!」
「金總諭,那是上捨生李永生,」有安保忙不迭地發話。
李永生在朝陽大修堂名氣不算大,但是聽說過他的人,都知道他的不好招惹——連著收拾了兩次安貝克,居然毫髮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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