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白髮老軍(1/2)
李永生回了修院,有人也問起,他為什麼要猜是降頭——博靈郡可不是很靠南。
但是他就不解釋了,只說是猜的,旁人只當是他惱火軍役房,發了性子不說。
年輕人嘛,血氣方剛是可以理解的,大家也不以為意,不過接下來的事情,令他們有點吃驚——小李拒絕為兩個傷患行針,理由是:這倆是軍人。
王楠覺得有點掛不住:明明是平民來的,你怎麼說是軍人?
李永生冷笑著回答,王總諭您心裡清楚,他們是不是軍人。
「我看不出來他們是軍人,」王楠維護修生的時候,是全力以赴,但是不要臉起來,也沒什麼下限,「你儘管行針就是了。」
李永生淡淡地看他一眼,「我能證明他倆是軍人的話,以後我不接王總諭推薦的傷患……您看可以嗎?」
王楠頓時就惱了,「小子,讓你治你就治,哪裡來的那麼多話,我白維護你了?」
李永生就是不上手,只是淡淡地看著他,「頓河水庫的事兒,我也算有點小功勞,功過相抵好了……我再問一遍,您確定這倆不是軍人?」
王楠猶豫一下,咬牙切齒地回答,「算我的人情行嗎?」
「不行,」李永生搖搖頭,伸出四個手指頭來,「我可以治四個您指定的傷患……加倍,但是我不治軍人。」
「你這小子,真是邪門了,」王楠泄了氣,「你怎麼能知道他倆是軍人?」
李永生看他一眼,微微一笑,「軍隊的肅殺之氣。我感受得到。」
「算了,我不想上你的黑名單,」王總諭無奈地嘆口氣。「明天我再找兩人來,也不找四個。不過,軍方想要救治,壓力下來我也扛不住,你要想清楚。」
李永生不屑地一笑,「說不治就不治,反正我是武修,不靠這個吃飯。」
王總諭深深地看他一眼,「你能想清楚就好。」
世界上的事兒。就這麼巧,第三天,王楠找了新的病患來,讓李永生完成十二個治療名額,但是就在剛剛起了針之後,醫館外來了兩輛馬車——車簾挑檐上,掛著軍徽。
馬車上下來兩個年輕軍人,倒是很客氣,「請問哪位是李永生?」
李永生走上前一步,「我就是。」
「李大師。您好,」一名年輕的軍人抬手一拱,客氣地發話。「老長官舊疾突發……」
「抱歉,不治軍人,」李永生一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年輕軍人的臉上,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了,他一肚子話,都被噎了回去,好半天,他四下看一看。不可置信地發問,「剛才那位年輕人。是李永生大師嗎?」
「他叫李永生,只是我院的修生。」王總諭走出來,「談不上大師。」
「可是……」年輕軍人疑惑地撓一撓頭,「不治軍人?曲老的老傷,該是他治好的吧?」
王楠的眉頭一挑,「哪個曲老?」
「我是說姜老,」年輕軍人倒也機靈,「曲勝男曲老的侍衛,她介紹我們來的。」
「曲老……」王楠眉頭一皺,他隱約聽說,好像李永生大比的時候,曲勝男曾經在場,「姜老介紹來的,可不就是曲老介紹的?走,我帶你去找他。」
一行人來到李永生的小院,上前叩門。
結果李永生直接將人拒之門外,「抱歉,我不治軍人!」
年輕軍官明顯惱火了,但還是克制住了情緒,走到馬車邊低聲嘀咕兩句。
然後,馬車上就下來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上下打量一下院門,又側頭看一眼王楠,「請問……我能砸了院門嗎?」
這算什麼問題嘛,王總諭無語凝噎,是禮貌呢,還是野蠻?
還好,他做醫修這麼久,也見過了太多各色傷患,接觸過很多奇葩的人。
想一想之後,他穩穩地回答,「砸了院門,得賠……在我看來,醫修想不想治人,在於溝通,強行要求的話,總是不好。」
老頭想一想,一努嘴,「那就砸了院牆好了,沒準不用賠。」
「必須賠!」王楠高聲叫了起來。
但是晚了,一名年輕軍人掣出一柄大錘,狠狠地砸到了院牆上。
「嗵」地一聲大響,院牆倒塌了兩尺多。
院子裡有個女人正在躺椅上看書,聞聽聲響,愕然扭頭看了過來。
「退後,」白髮老者尖叫一聲,異常地惶恐。
年輕軍人腳下發力,噌地倒躥出好遠。
年輕女人看他們一眼,收起書來,端起身邊的茶杯,嘬唇吹了一口,將茶杯水面的浮塵吹掉,又慢條斯理地輕啜一口,不再看他們。
李永生聞聲,從房間裡走出來,四下看一眼,茫然地發問,「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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