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流賊的火器(1/2)
賀人龍本來沖在最前面的位置,這種追擊戰在他想來應該是很容易就能收割一波流賊的人頭,潮水般的明軍從那城中殺出,多是長槍兵再前用來防禦可能出現的流賊騎兵,王延臣兩人又被賀人龍拉倒了後面,他嘆口氣道:「這賀瘋子每每到了這種必勝的時候就跑的比誰都快」他抱怨說道。他倆便是來到賀人龍的左翼。
「嘿嘿!那次正面決戰賀瘋子能有如此戰鬥力便好了」王延臣哼了一聲說道,隨即他奇怪道:「你有沒有聞到空氣中那股火藥味道?」
「嘿嘿,聞錯了吧?難道流賊也裝備了火器?」曹變蛟大笑起來,他覺得這是一個好笑的笑話,流賊裝備火器?這怎麼可能!
「非也!這群流賊洗劫多處城池,裹挾鐵匠強迫為他們打造火器。若是有火器也不奇怪!」王延臣說道而明軍用的火器則是因為班匠銀制度弄得火器粗製濫造,唯有工部督造給邊軍和神機營使用的才精良無比。
砰砰砰!!一陣陣炒豆子一般的爆響聲突然響起在這夜空中顯得十分突兀,那一道道絢麗的火光可以看到那排著整齊隊列的流賊,他們無比的迅捷用著戚家軍發明的以竹管裝備火藥的定妝火藥方法,用著精良的鳥銃快速裝填著火藥,前面是一排排盾車做的十分粗製濫造,不過卻是非常的好用正好抵擋住了明軍射來的箭簇,釘在那木板上一眾流賊躲在那射擊孔內射擊。他們把用來抵擋火器的盾車改造一番便是用來火器兵用的這種,就是多了一個射擊孔
砰砰砰————前面的明軍宛如原木一般一排排倒下,他們手中攥著長槍本來準備抵擋騎兵卻是等來的這火器。目光中帶著不可置信的光芒,流賊用著火銃?宛如做夢一般,一名明軍慘叫著倒在地上,腸子流了一地,眼神蹬的像是死魚的眼睛一般,死死的看著面前裝填著火藥的流賊。
踏踏踏————一隊隊隊列從鴛鴦陣陣型換成了火器兵上前,兩隊火器兵便是要開始互射,賀人龍麾下火器兵有一千五百人拍成兩排,隊列十分的散亂,他們雖然裝填速度戰鬥素養都很高但平日裡訓練的都是鴛鴦陣那種稀疏的火銃發射,如何練過這種整齊的排銃,大概也只有邊軍和神機營才使用排銃作戰。
後面一個個明軍弓箭手,快速從身後抽出一根根箭簇,都是輕箭,箭簇上有兩個長鉤可以確保射中敵人之後,敵人不好拔出來,手中使用的多是短艄弓,快速裝填著弓箭。
嗖嗖嗖————砰砰砰————箭簇在夜空中划過一道道尖利的軌跡,還有那顯得十分稀疏的火銃,一陣陣猛烈的火光冒出,著涼著他們的臉龐。
箭簇釘在那流賊火器兵面前車子的木板上,火銃的彈丸射在那木板卻是已經抵消了一部分威力,後面的流賊不時有人中彈,卻不像對面明軍那般成片的倒下。
砰砰砰————對面流賊的隊列火器無比的整齊,張五點點頭,卻是沒想到明軍自己發明的竹管頂撞火藥自己沒用上,反而李岩的麾下用上了,還有這盾車嘿嘿真是好用!。
撲哧撲哧————賀人龍麾下當即倒下一片人,他們胸口一個個恐怖的大洞,慘叫著倒在地上發出一聲聲瘮人的慘叫聲。
「補上空缺!給我補上空缺!」賀人龍揮舞著自己的鋼刀,瘋狂叫喊說道手下都是滿臉驚恐,前面的空缺後面的士兵根本不敢補上。他們渾身顫慄看著自己同伴的屍體,有的裝填著火藥卻是因為太過緊張裝填過多的火藥。
碰————火銃在夜空中發出一道絢麗的火光,伴隨著火銃手一聲悽厲的慘叫聲音。
「哼,這群明軍戰鬥力倒是可以,就是怎麼遇到排銃這麼手足無措!」張五笑了笑說道,李岩一哼「掌握排銃的多為明軍精銳,明軍精銳怎麼會跟賀人龍作戰,所以他們也是第一次遭遇這猛烈的火銃!」
「嗯,確實,他們精於鴛鴦陣和長槍陣!碰上火器反而還不如我義軍熟練!」張五笑著說道,流賊遇上火器還知道用盾車在前,而賀人龍的軍隊卻是十分混亂,因為他們的敵人基本都是流賊流賊也根本沒有大規模裝備了火器的,都以騎兵見長,此次祭出犀利的火器反而讓賀人龍麾下混亂不堪。
走在前面的賀人龍更是被打中了右臂,鮮血當即流出更可怕的是很有可能的傷口感染,他揮舞著左臂,喝道:「快,快,盾牌手,盾牌手!」兩個義子便是走了上來,其中賀山眼神中閃過一道可惜。賀海則是趕緊上來看傷口,道「唉,義父我早說應該專門訓練一堆排銃!」
「哼!誰知道流賊火器這麼強,真是見了鬼!」賀人龍橫道,疼的齜牙咧嘴。「撤退吧,我們退守城牆!」他如此說道。
「恐怕不行,城內流賊還有李自成的孩兒兵還在和他們混戰呢!」賀海說道,賀人龍哼了一聲,道:「哼!管他呢!難道在這等死麼!流賊火器如此犀利!再打半個時辰我們就可以進忠烈祠了!」
「不行,後面的明軍不讓我們退!」賀海驚恐說道,一眾人便是看到後面站在最前面的米衡,手下是一千五軍營,道:「不許後退!後退者死」他如此說道便是指揮著自己手下拍成刀盾陣型!
賀人龍看了那督戰隊一樣的明軍咽了口唾沫,只能轉過身來看著自己手下原木般一排排倒下,逼近的流賊火器,道:「娘的,前後都是個死啊!」右邊的空隙也被流賊一隻騎兵堵住,從右邊逃走也是不可能。
「義父!還記得我那句話麼!」一旁他義子賀山突然說道賀人龍突然表情凝重,這喧囂的火器突然都安靜了下來,自然是對李自成投降的想法,看了眼身後的明軍,道「休要胡言!」賀人龍很明白,投靠起義軍就是四處被追著打,哪有當官軍舒服!
賀山哼了一聲不再說話,此刻軍陣對於秦小川強加的嚴肅軍紀不滿的人有很多,可投靠李自成這還是離他們太過遙遠他心中一冷擺擺手。
隊伍中一名穿著山東軍鎧甲看起來十五歲的少年,舉起手中的手銃,眼神中帶著一種凝重。
碰————一聲,硝煙從他銃口升起賀人龍仰面倒下,一旁的賀山滿臉悲憤,去抱著賀人龍探了下鼻息道「死了!義父被山東軍打死了」他快速要衝上去,殺掉這假扮成山東軍的孩兒兵那人卻是已經消失在這混亂的人流中,怒聲道:「義父就是沒往前衝鋒,就被這山東軍打死!你們這些喪心病狂的惡魔!」
賀人龍胸口一個恐怖的空洞,腸子鮮血從裡面流出,染紅了面前的土地。他那雙眼睛還停留在錯愕之中。
附近一眾賀人龍麾下將領都是大哭起來,賀山道:「義父!!他撲在對方的屍體上嚎啕大哭。」
「跟他們拼了」不少賀人龍的死忠都是如此說道,一眾人都是怒火中燒,為他們打前鋒最後主將卻被打死,如何能讓他們不怒。
「不可胡來,到時候看那秦小川怎麼說,我相信他會給兄弟們一個公道「賀海便是出來說道開始拉攏人心,一眾人開始穩定了下來。賀山看了他一眼眼神流露出莫名的仇恨,眼神一狠,此刻還不到時機,他往四周看了看不少蠢蠢欲動的人都是退下。
***********
「怎麼暗子還沒動麼?」李自成站在山丘上,語氣帶著一種莫名的期待看著面前的城池,一旁的牛金星笑道「闖王莫要擔心,可能是那暗子覺得還沒有到時機!」
「此戰成敗在此!」李自成說道,不然自己只能期待悲傷的李青山袁時中打下對方的山東老巢了。
「闖王似乎對李青山他們二人沒有什麼信心!」羅汝才笑著說道李自成看了他一眼「確實,這秦小川每每出人意料不是一次兩次了!」
「呵呵!我覺得此戰就算我們在這開封城下敗了!山東卻不會敗!他一個總兵已經足夠強了!」羅汝才如此說道!「難道他還能更強麼?」
「非也!原來你打他輔兵之前也是這般想的」李自成說道,便是自己也笑了起來,帶著苦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