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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著人往前走,乖巧等在原地的小豆丁長易看見青龍的後背被個小妖霸占了,頓時跳著腳叫起來:「爹!爹!」
青龍走過來,小豆丁圍著他跳:「爹!這傢伙是誰?你幹嘛背他啊!」
「小長易乖,這孩子情況特殊,我要帶他回去。」
小豆丁好委屈:「那我也走不動了呀。」
——沒一會兒,黎海上出現一尾長長的半蛟。
它慢騰騰地游著,時不時就把腦袋冒出水面噴出水花,嗡嗡兩聲再潛回去。
青龍笑了笑,側首朝少年解釋:「這是長易,算是我徒兒,以後他也會照顧你。」
少年點頭,拱過去啄他脖頸。
青龍縮了一下,被啄的地方出現了一枚鱗片。
這倆在海面上走,殼子裡的倆魂此起彼伏地叫囂,萬萬沒想到這破鏡子回溯的是這模樣。
青龍不知道是被少年的神顏糊住了心還是幹啥,十分寵那小傢伙,直接把人拐到窩裡養了起來。他教他說話和修行,無一處不妥帖,於是這三口之家的日常就是小豆丁和冒出來的小傢伙爭風吃醋,青龍下場調解調解。
兩個回溯在殼子裡的大佬成天逼‖逼叨叨,時不時就暴跳如雷和吐槽,又時不時沉溺於對方的盛世神顏之下。
溫濃看著那個小小少年被青龍好好養顧著,從一張白紙般的傻瓜瓜模樣到後來的會笑會跳的脫線樣。有時他嘴上罵著青龍流氓圖謀不軌,卻又打心眼感謝這個耐心無限的傢伙,也隱隱羨慕了起來。
路刀則與溫濃不同,溫濃認定附的殼子是零零一,是別人,對眼前回溯的一切並不會太過難以接受。但路刀不一樣,他知道回溯的就是他自己。
他時常在殼子裡罵這個時候的自己的慫和傻,也時常透過這一雙眼看著那個額頭有角的溫濃髮呆。
這是前世?他與溫濃從前就好過?
他理不清,他沒有這些記憶。
他看著這些,比溫濃還感到違和。
「喂,那兇刀!你還楞著幹什麼呀?爹要走啦。」小豆丁長易喊他。
少年連忙扭頭笨拙地追去:「問,等等我。」
青龍伸手拉過他,把他摟進懷裡,背上還趴著一個長易——這倆小傢伙之前爭著領地,小豆丁占住了原領地,誰知青龍轉頭就把兇刀攬進了懷裡。可把小豆丁羨慕壞了。
青龍帶著這倆小的,足尖一點掠上半空,空中浮現了漫長一路的微藍陣法,青龍點在陣法上,俯瞰著地下大海的情景。如果有異狀,半空中陣法鎖的就是不法者的去路。
恰時天地清,靈氣清澈濃厚,汲天地之靈的神明為數甚多。神也有分派鬥爭,青龍為四象之神首,想拉他入伙的多得是,經常派些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來遊說,但都被青龍設的結界攔在外面了。
這條龍守的是天地靈氣的平衡,鎮著東之黎海,搞了個桃花海,每天就喜歡老大爺似的在海上遛一遛,調解著天地之靈戾。
最近因為外頭頻繁干架,兩氣稍微有些失衡,青龍便加固了結界,在外邊巡久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