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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師大人,東昆在青龍手裡,可他不交啊。您再晚一步,東昆就要被敲碎了。」
他眼睛裡淌出血來,看著前方白衣翩然的影子,對著昔日摯友舉起了劍,咆哮:「把他還給我!」
東簡咬牙不避。
盧偃的劍鋒卻在最後關頭錯開。
劍入胸膛,熱血灼手。
「為何……不躲?」
東簡疼得嘴唇發白,忍著抬手,一手握住他握劍之手,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另一手拭去他臉頰上的血,微顫著笑:「因為是你啊。」
盧偃鬆開無疆,五感從遙遠回到了此時,掌心的血燙得一縮。
「我才不信我的偃師兄……」東簡滑到他肩上,眼睛慢慢闔上,「捨得殺我……」
盧偃抱住下滑的他跪在地上,顫抖不休。
同樣沉在幻境裡的樂讓耳邊響起聲音:「三年前,你在魔界海上看見了什麼?」
樂讓不住發抖。
那時他在做什麼?
不過是忽然興起,化原形入海,嘗試著一邊潛水一邊馴其同類水族,借著它們的搭載,想試著橫跨大海到另一端看看。
他潛了很久,直到被一陣龐大的靈力波動震醒。
他當時在一條海鯨身上,感覺到它的發抖,那是發自本能的對同族之王的畏懼。
他也會,尤其是在原形的情況下。
但好奇心壓過了畏懼,他透過魚鰭偷偷看過去——
他看見了一條龐大的銀白角龍。
自三千年前混戰之後,眾神入神界,封神門,這世間再無神明,也再無四方神獸。
他很肯定,那條角龍是如今三界的水族之王。
然而在王的前面,凌空站著一個虛影。
虛影手中有陣,正在對王實行古老的某種儀式。
樂讓忽然感覺出來——他的畏懼,敬畏是對王,恐懼則是那個人手中的陣。
顫慄會使水流的起伏變大,黑衣人幾乎是在他發起抖的瞬間就往後攻擊:「誰?」
一個字,其中的殺伐足以讓一條鯉魚恐懼到無以復加。
那個時候,馴獸的天賦拯救了他。他竭盡全力將一切做到最自然,偽裝成一群海獸捕獵的鬧劇,深呼一口氣飛速往深海潛去,不要命地在深海里潛行逃離。
但那時他潛入太深傷到靈脈,且由於魚在記憶力方面與生俱來的缺陷,他只記得自己在深海中遇到過極大的危險,仿佛遇到過一隻巨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