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頁(2/2)
修者沒多話,一劍就朝他拋出去,路刀眨也不眨地震碎。誰知道那傢伙惜命起來雞賊得很,出劍瞬間又朝他道侶射/出暗器,溫濃收回打配合的攻擊鑄起防禦,兩人只耽擱這麼一會,那混蛋已經跑了。
溫濃罵了一句,和其他人趕上去看那仙修。那青年強弩之末,靈力正快速流失,淌著血強自和溫濃說話:「不要去……那不是神,是、是魔……」
只此斷句,他最後看了一眼那修者遁逃的方向,瞳孔漸漸渙散。
溫濃於心不忍,伸手去合上他的眼睛。盧偃在一旁罵混蛋,路刀和東簡都沒說話。
沉重了一會,盧偃問:「那還去嗎?這位兄弟說有魔來著,這麼多仙修折在這裡。」
溫濃看路刀,他家少主摸他鬢角:「我就是魔。」言下之意是不用怕。
溫濃便握住他的手看向旁邊打醬油的兩位:「去。」
四人便起身往靈吾深處而去,越往裡走,靈力越濃厚,死者越少。沒走出多遠溫濃就認出一個倒地上斷氣的仙修,就是剛才那人渣。
盧偃伸腳踢踢:「死透了,好快的報應。」
溫濃看到他手裡抓著一把靈器,搖了搖頭。弒了道侶,貪圖超過己身能容納的靈器,最後不過落個撐爆的暴斃下場,太可笑了。邪道的捷徑就這麼有吸引力?
路刀走了一會,腳步慢了些。
出現了。
「我不曾犯錯。」耳邊若隱若現響起他自己小時候的聲音,「爹,為什麼我就要帶一身與生俱來的惡氣?那些哀嚎、痛哭無時不刻圍著我,我是犯了什麼孽要受這種懲罰?」
「是天地不公,萬物皆惡。」
時隔多年再聽到這一句回答,他依然不由自主地感到寒冷。
更多的寒冷還在繼續環繞他。
「好痛,別纏著我了。」
「滾、滾開,從我識海里滾開!」
少年時的煎熬紛至沓來,而後是如今的聲音,貼在他耳邊:「憑什麼天地無盡的戾氣要讓你消化?你嘗不到五味,分不開五色,誰也不能靠近,像個死囚一樣時刻警惕自己魔化。你泡在抽髓剝魂的漱神水裡時、把分魂陣打進自己靈脈里時在想什麼?甘心嗎?不痛嗎?」
「他們還要你守結界、鎮古魔,憑什麼?憑你天生戾氣,自縛詛咒?」
「路刀,你就不想一舉,斬碎這詛咒?」
「這無限之詛咒的將來,你不想擺脫?」
「當然想。」
溫濃疑惑地轉頭:「少主說什麼?」
路刀摸摸他手,搖頭不答。
溫濃莫名其妙,一旁盧偃不停嘮著嗑,很快分散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