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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師立馬捂住耳朵大叫:「你自個去和父神說!!我只是個造器的!」
青龍揉揉了左眉,有些無奈:「行,我自己去交涉。」
那一邊,收了一身戾氣的路刀拎著被迫縮小的朱雀慢騰騰地走回來。他一邊平復靈脈,一邊拎起朱雀打量,逗趣道:「一隻小火雞。」
朱雀並非弱雞,只是經歷過漫長的戰鬥,大大小小的傷都壓著,內里其實又疲憊又虛弱。剛才一是為玄武氣不過,二是存心試試這刀的修為,結果卻被邪門歪道的戾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裹住,差點窒息過去,不得已便縮小了體型調息。
這會它只維持著普通家雞的大小,腦袋上的頂羽還耷拉著,一聽路刀損自個,又撲扇起翅膀來,嘰嘰咕咕地叫著。
路刀戳了它一下:「你大哥是我的。」
朱雀撲騰著倆爪子,怎麼都掙不開,氣得噴出了一個小火球。
路刀跟捏唾沫泡似的捏碎了火球,炫耀似地重複道:「問是我的。他特別喜歡我,我特別喜愛他,我們約好了同生死,永遠不分開。」
朱雀的鳥眼差點凸出來,也不知是憤怒還是嫉妒,激動地朝他干啐了一口。
路刀見它一副看自己極度不順眼又干不過自己的樣子就覺得解氣,歡快地拎著這隻小紅雞蹦回了青龍身邊:「問——」
白虎轉頭一看,猛虎咆哮:「把他還給我!」
路刀被吼得耳膜嗡嗡,二話不說就把小紅雞彈了回去,一個瞬移閃到青龍身邊,揉著耳朵哼哼唧唧:「他自己變小的,我沒傷他。」
「我知道。」青龍移開手,左眼平復了沉靜。他摸了摸路刀腦袋:「你控制得很好。」
路刀的呆毛在他指間翹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某種動物。
偃師不由自主地遠離了他,對那濃烈到極致的戾氣源感到強烈的心理不適。戮古刀看上去越無害,他就越覺得可怖。
青龍猜得出他的所想,並沒有多說,只是牽了路刀的手:「時間緊迫,我想和你們一起去見亞神。」
*
回世鏡外,盤著腿的白虎看著那一行人離開黎海,目光一直圍繞在三千年前自己懷中的小火雞身上。
接下來的回溯不是那樣好,他不知道溫濃能堅持到什麼時候。他的手撫摸著倒在自己腳上睡覺的小白虎,化出原形的虎爪則小心翼翼地托著那一支火紅的朱雀羽,時而看羽毛,時而看鏡子裡憨憨的小朱雀。
回世鏡忽然起了波紋,鏡中景象化而為二。
白虎瞬間明白過來,鏡里的兩人,有一個掙脫了三千年前的回溯,但仍舊離不開鏡中世界,轉入了另一個回溯。
鏡左浮現了與鏡右黎海仙境完全不一樣的畫面,那是個遍地流淌熔岩、鎖鏈遍布、只有焦山猛獸的極度荒涼之地。只是這樣看著,白虎都能感覺出那地方濃烈到幾乎要溢出來的魔氣。
他數千年不離陣,不知道那地方叫天地一裂。
鏡中,放逐的小囚徒百無聊賴地負著兩隻胖手走路,一邊踢石頭一邊修煉壓制自己的戾氣。這一年,按照他的記憶來算,他在天地一裂里度過了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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