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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就是這地底下的傢伙是仲魔,對麼?」路刀瞳孔里的赤色如潮水般減退,冰冷取而代之。
溫濃低聲:「那傢伙在三千年前的確神形俱滅,戾氣歸了天地。後來因為燭龍,天地戾氣被你吸納……這裡的古魔應該是大戰的後遺症。天地之間越來越渾濁,惡念朝三界最沉的魔界奔涌,從四面八方匯聚向魔界之心,再由三位守護神約定鎮壓,尋找機會解決——原本應該是這樣的。但有一個問題,即便地底下的古魔有了群體意識,讓仲魔在這種情況下復活,它也根本沒有容器引渡,依然只是一大團晦氣。」
「他需要一個新的容器來完成君臨天下。」路刀搔了搔挺拔的鼻樑,有些嬌羞地蹭了蹭溫濃:「天上地下,當然只有我能被他盯上了。」
溫濃二話不說壓下他的後頸,叼上他的嘴唇一輪肆虐,半晌鬆開,沉沉地看著他:「三千年前,他估計就盯上了你。」
「覬覦我完美的肉體,變態大叔。」路刀哼了兩聲,又低頭拿獠牙磨溫濃的下頜:「然而我註定屬於你。天意這樣安排,路刀這樣認定。」
溫濃伸出手捏住他一枚獠牙,他張著嘴自上而下垂眼看他,任由溫濃把玩他的獠牙,既乖巧又詭異的色氣。
這把刀本心裡其實就是單純的刀。對他施捨過一點好,他就不願懷疑到你頭上,要到被咬傷才反應過來。
溫濃腦海里閃過很多念頭,最終緩緩地開了口:「你當然屬於我,小刀。」
「你就像石猴一樣忽然蹦躂出來挑動天地。你沒有傳統意義上的親屬關係,硬要說,那天道估計就是你爸爸。你化形在黎海被我撿到,我就是你的監護人。往扎心講——你最初只有一個人,而最初擔任你父親、師長、兄友以及其他各種角色的也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青龍問。」
路刀的獠牙不小心劃破了溫濃的手指,瞳孔里的赤紋又爬出來作祟。
溫濃撫上他的臉,輕聲說:「少主,你原本是沒有父親的。」
路刀反應過來,瞳孔不由自主地發起顫來,神情倉皇如小孩。
溫濃咬著牙繼續:「還記得我們去找白虎之前,藍宵跟我們講過的情報嗎?朱雀白虎觀測到在某個節點裡,地底下的戾氣忽然大幅度減弱,逸散出去的方向是天地一裂。」
「你再回想你的『父親』魔尊陛下,他出過幾次天地一裂,你童年時見過他幾回?你曾說過,他體內有體量驚人的戾氣,讓你在崇敬之外同樣對他牴觸排斥。還有,你出天地一裂到長黎殿來,照顧了你兩年的紅招又是誰派來的?」
路刀猛然捂住溫濃的嘴巴,急促地喘息著:「溫濃、溫濃……別說了。」
「對不起,沒有時間來讓你過渡。」溫濃抓下他的手抱住他,狠狠心在他耳邊說:「青龍只教你怎麼愛,還沒有把壞的東西告訴你。比如背叛,比如欺騙與利用……比如一個用家庭父子親情關係編織的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