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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宗鹽與青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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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源亦點頭道:「世事也有變與不變,人也一樣,否則不是白白經歷了那麼多?武夫丘上的小俊、登上大位的巴君、與你同行的大叔,都是少務,但亦有不同。」

宗鹽又拍了拍胸口道:「我明白了,就是這麼回事!」

也不知道她明白了什麼,玄源又問道:「如今青鹽之軀,就是你宗鹽之軀。這是我夫君君的手段,為救你不得不如此,不知姑娘是否滿意?」

宗鹽:「有什麼滿意不滿意的?我除了拜謝彭鏗氏大人與您,還能說什麼嗎?」

宗鹽輕輕咳嗽一聲,欲言又止道:「我的意思是說,你已有化境修為,其實可以……」

脫胎換骨既是劫數考驗,也是神通之能,宗鹽已有化境修為,其實是可以變換形容的,而形容在於心境。通常對於大成修士而言,見知中的自己是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不會有這種糾結,但宗鹽的情況太特殊了。

形容便是心境,若是形容與心境不符,自會發生微妙的改變,後人稱之為相由心生。如今宗鹽變成了命煞的樣子,她的心境是否亦如是?假如不願意的話,也可以自行施展相應神通令形容發生變化,更簡單的辦法,直接用幻化之術變個樣子就行了。

說實話,玄源此刻看著宗鹽,感覺也有些彆扭的甚至莫名有些恍惚。玄源不到二十歲就突破了大成修為,隨即指揮白額氏族人擊退了樊室、帛室兩國的進犯,博得玄煞之名。然後她到孟盈丘拜訪,卻在鬥法中敗給了命煞。

在當時的玄源看來,神通廣大的命煞幾乎是她無法戰勝的,若是白煞不出手,巴原上也幾乎無人是她的對手。而且命煞並不喜歡與人鬥法相搏,她自信可以顛倒世間,能將一切都掌控。這就如同巴君少務,少務不必是屬下幾位大將軍的對手,但他卻是一統巴原的君主。

可是後來的事,令玄源有太多感慨,如今「命煞」又突然坐在了眼前,她更是感慨萬千。

宗鹽用左手摸了摸白皙滑嫩的右手,又用右手摸了摸柔美無瑕的左手,還隔著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點了點頭道:「嗯,這樣挺好,至少男人更喜歡!玄源前輩,您說是不是?」

玄源一怔,莫名想笑,她沒有回答是與不是,只是搖頭道:「宗鹽姑娘莫要稱我為前輩,直呼玄源即可。」

說話時她看著宗鹽,然而看見的也是當年命煞的形容。其實若僅用丑或者怪來形容宗鹽原先的長相,未免太沒有內涵了,但宗鹽本人好像並不在意。

一個人若長得實在太醜,怎麼挽救都沒有希望了、越打扮反而越嚇人,往往就會自我安慰般地告訴自己相貌並不重要。久而久之,往往連她自己都信了,但宗鹽絕不屬於這種情況。

宗鹽天生神力,自幼的偶像是伯羿,別人或許看不上她的相貌,但她又能看得上那些人嗎?這姑娘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強大自信,率領族人事事親力親為,她是真的不在意,更不在意那些在意於此的人,活得既真實又充實。

難怪虎娃第一眼見到宗鹽,對她的評價就是「有趣」,而非「嚇人」。

宗鹽或許不是沒把自己當女人,她只是沒有遇到讓她會意識到自己是女人的男人。如今的宗鹽已是人間絕色,她自己也很滿意,這種反應同樣很有趣。

玄源早就認識命煞,那麼命煞和宗鹽又有什麼牽連呢?命煞給人的感覺是那麼地不真切、如同虛幻,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宗鹽所擁有的一切,就像是命煞一生未曾經歷的、或者遺憾失去的。

在那場國祭大典上,命煞行將殞落時,必然也回顧了自己的一生,是否就是這樣的心境呢?無論當時的命煞是什麼感受,而眼前的宗鹽就是宗鹽。

正在玄源若有所思間,又聽宗鹽自言自語道:「聽說恆娥是人間第一絕色,我卻遺憾沒有見過。但我見過洛水之神宓妃,確實是位千嬌百媚的美人兒,想必伯禹大人在塗山部所娶的青丘亦是如此。而我也不比她們差!」

玄源忍不住笑道:「你何必與她們相比?」

宗鹽趕緊點頭道:「是是是,不必與她們相比!嗯,也更不能與您相比!見到了您,才知彭鏗氏大人的夫人,竟如此秀美無雙!這些男人,嘴上不說,心裡是不是都好美色啊?」

這叫什麼話,她說男人就說少務吧,不僅把伯禹給扯進去了,怎麼又把虎娃給捎上了?但聽其語氣,玄源知道她是想恭維自己,並藉此表示「謙虛」,令人有些哭笑不得。

玄源岔開話頭道:「恭喜宗鹽姑娘,不僅有伯羿之風,亦有恆娥之貌!……如今你因禍得福,不僅無恙反而突破了化境修為,又聽說了巴君與命煞往事,還打算去找少務嗎?」

宗鹽瞟了玄源一眼,你還別說,假如是原先的銅鈴大眼,那樣子是說不出的嚇人,而如今的神態,卻又是難以形容地嬌媚動人,只聽她答道:「當然要去了!他的劍符救了我的命,卻損毀了,我總要給人家一個交待,還有借他的飛天神器沒還呢!」

這個回答令玄源有些無語,就這麼簡單嗎?但是轉念一想,又是再正常不過了,問了等於沒問。玄源笑了:「既如此,你便去巴原彭山找他。」

宗鹽突然又想起了什麼,追問道:「那枚劍符,對少務而言是不是意義很不一般?」這姑娘不傻,此刻也意識到什麼了。

玄源微微點了點頭:「豈止是不一般!你既然問了,我就告訴你,此物對少務的意義非同尋常,絕非一件傳承寶物那麼簡單……」

少務曾經告訴宗鹽的,玄源都說了,少務未曾告訴宗鹽的很多事情,玄源也說了。當年少務佩戴此物,是為了守護心神不為命煞所魅惑;而如今少務送出此物,又是為了保護宗鹽。

宗鹽動容良久,才小聲問道:「我這個樣子去見他,會不會把他嚇著?」

玄源:「定是又驚又喜!」

宗鹽還有些不放心地追問道:「少務是否已知,我如今變成了那命煞的樣子?」

玄源實話實說道:「應已知曉,我夫君應該告訴了他。」

宗鹽拍了拍胸口道:「不知他見到我後,會怎樣?」

玄源意味深長道:「若是他沉迷於你的美色,你該明白是為什麼。」

宗鹽:「我明白,因為他已無劍符守護心神了!」這句話簡直令人絕倒,宗鹽應是故意逗樂的,說完自己便發出咯咯嬌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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