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兩個豬頭的對話(下)(1/2)
此處不是路村那樣的深山,石料的開採和運輸都不是很方便,所以他們的房子有很多是在四角以木柱支撐、上方以木框鋪設屋頂,有的牆壁是也用木板拼成。更多的房屋的牆體是以版築土坯夯成,土牆害怕雨水沖刷,所以屋檐伸出牆外的距離都比較遠。而院牆則大多是用碎石壘成,這些石頭應該就取自白溪。
曾經環護村寨的寨牆,想當年應該很是高大堅固,但如今已經年久失修,有很多地方打開了缺口,應該是方便人們出入,因為寨牆外又新修了很多房舍。不僅如此,出了村寨在白溪對面的北岸高坡上,也有一片房舍與田地分布,可能是隨著村中的人口繁衍越來越多,有人就住到了那邊。
這個在飛虹城北境很偏遠的村寨,近百年來卻發展得非常繁盛。原因也很簡單,因為這裡出了一位強大的修士且做了飛虹城的城主,沒人會跑到這裡來搗亂。在近百年的時間內,那寨牆形同虛設,反而妨礙了人們的出入方便。
如今白溪村的人口,比百年前翻了好幾倍,人們當然需要修建更多的居所、開闢了更多的田地,村寨向外擴展,甚至有人搬到了河對岸。那位老城主雖在幾十年前亡故了,但其餘威猶在,這裡的一直也沒有遇到過什麼威脅,人們已經習慣了安逸的生活。
但是到了今天,終於有流寇煽動妖族,要來洗劫幾乎不設防的白溪村,而村民們還一無所知。
由於是初冬的時節並無太多農活,今天天氣不太好還刮著風,一大早人們都躲在屋子裡沒有出來。虎娃遠遠看見白溪村。那環繞村子的寨牆已經有好幾個缺口,缺口中間被人踩成了平路,還可辨認出是原先寨門在靠近白溪的一側,那裡有台階下來直通水邊。
水邊有處地方有很多平坦的大石頭,留著多年的人工鑿磨痕跡。應該是白溪村人平時洗衣服的地方;而上游不遠有一片水灣,水流平緩清澈見底,那應該是他們平時汲水之處。虎娃沿著白溪走了過來,只看見一個姑娘正走到水灣邊準備打水。
姑娘十六、七歲的年紀,穿著麻布衣裳,外罩一件獸皮坎肩。這件皮坎肩已經舊了。好幾塊地方的毛都被磨禿了,露出了裡面的皮底。她拿著一個陶罐,用麻繩提著罐耳正準備取水,就聽虎娃的聲音問道:「姑娘,你是白溪村的嗎?」
她走來的時候明明一個人都沒看見,忽聽身後有一個陌生的聲音說話。姑娘被嚇得「哎呀」一聲驚呼,陶罐脫手落在卵石遍布的河灘上、摔得四分五裂。
這也怪虎娃的習慣不太好,他以前在野外趕路,最常情況就是在路村與太昊遺蹟之間來回。而山神叮囑他和盤瓠,要儘量收斂聲息隱匿行跡。這個習慣已經養成了,就算此刻不需要施法隱匿聲息,虎娃和盤瓠走來的時候。哪怕踩在碎石灘上,腳步也很輕悄。那姑娘並沒有往這邊看,所以根本就沒發現他們。
陶罐落地摔碎,把盤瓠也嚇了一跳,向後蹦出一大步才站定。姑娘轉過身來看見了虎娃和狗,又蹲下身子想低頭揀起那些陶片,而陶罐顯然已經無法挽救了。她再抬起頭時已是泫淚欲滴,用快哭出開的聲音道:「你是從哪裡來的,為何要這樣嚇我?……罐子碎了,怎麼辦啊!」
虎娃也意識到自己闖了禍。滿懷歉意的說道:「真對不起,我是從外鄉來的,恰好路過這裡,剛才不小心驚著你了。……罐子碎了不要緊,我賠你一個便是。」
姑娘很委屈地說道:「又不是你摔碎的。是我自己沒拿好,怎麼能要你賠?……這是族長家的罐子,可不是一般的陶具……」說著說著她又快哭了。
虎娃既會煉器,當然也擅長分辨器具,這個陶罐在他眼裡不算什麼,但在普通人看來,也算得上精緻珍貴的東西了。它是帶「耳朵」的,能用麻繩穿過提著,打水時不用彎腰,還可以墜到很深的地方去汲水。陶具燒制的過程很容易碎裂,而加上這麼一對空心的雙耳,燒成的難度就比普通陶具大很多。
不僅如此,此陶罐的坯料很細膩、器形也很精緻,顯然是精心製作而成,原來是白溪村族長家的罐子。虎娃溫言勸慰道:「你不要擔心,假如不是我嚇著你了,你也不會把罐子摔碎,我說賠就一定會賠。」
姑娘有些好奇的看著他,反問道:「你拿什麼賠啊,那條狗嗎?……不用了,我自己跟族長說去,怪不著你。」
虎娃在這種天氣里穿著單薄的葛布衣裳,一看身上就沒帶什麼東西,至於藏在懷裡的那塊黃金,姑娘當然沒看見也根本想不到。顯然這少年只有身邊這一條狗,怎麼能讓他拿來賠自己的陶罐呢?
盤瓠用鄙夷的目光瞄了姑娘一眼,神情顯得很不滿意。而虎娃笑道:「我當然不能把這條狗賠給你,它是我的朋友。我說罐子就是罐子,和你剛才打碎的那個一模一樣的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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