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經歷與見證(上)(2/2)
但我清楚一件事,瀚雄若欲成大器,必須經歷艱險磨礪。所謂的艱險,可不僅是吃吃苦頭而已。我雖沒有遭遇過刺殺,但當年行游修煉之時,亦有過比這更危險的情況,有時並非與人動手廝殺,我突破六境閉關時的經歷,也是九死一生。
我很慶幸他還活著,有了這次經歷,他能在世上活得更好,或許將來也能在修煉的道路上走得更遠。小路先生,這不就是你這一路所說的修行嗎?」
虎娃默然未答,瀚雄如今還活著,長齡先生自可以說出這番感受。可是大俊呢,那位性情開朗、喜歡開玩笑卻胸無大志的師兄,如今已不在了。
長齡先生當然知道虎娃在想什麼,又輕聲道:「大俊是一名軍士,他是在執行軍令。軍人在戰場上衝殺時,其實已經做好了生死的準備。今天的結果令人嘆息,他本可以成為善川城的城主,如今只有其子侄受封賞了。」
虎娃知道只要大俊回到國都,必然會受到新君少務的重用,卻沒想到少務會如此看重這位師兄。大俊就出身於善川城普通的村寨,想必少務對善川城的城主早有不滿,會找機會讓大俊立功、繼任善川城的城主,鎮守巴室國與鄭室國交界的重要邊關。
從少務的角度,自有他的打算。但大俊卻等不到這一天了,也實現不了找一位蛇女為伴、過小日子的願望。
軍陣與車隊前行未走多遠,迎面又來了好幾輛馬車,對方沒有在路邊避讓,而是直接停在了前面。開路的軍士喝道:「來者何人!為何不避讓軍陣車馬?」
對方有人答道:「我們是長齡門弟子,奉宗主之命前來接應。」
說話者虎娃認識,他是長齡先生的大弟子、五境修士齊柏。當初長齡先生與少務進入王宮時,就是由這位齊柏駕車,其人顯然深受長齡先生的倚重與信任。長齡門不僅來了齊柏一個,隨行的還有十餘名精銳弟子,就是當日護送少務進入王宮那些人。
長齡先生那天是直接從王宮裡飛走的,但給守在側門外的眾弟子發了一道神念,叫他們隨後趕來接應。這些人的速度當然沒有虎娃快,此時才趕到。虎娃早就知道這些人會來,所以並不驚訝。而長齡先生終於露出了輕鬆的表情,雖有軍陣護送,但他還是更信任本門弟子。
圓燈與會良跑到隊伍前面詢問情況,齊柏向他們行禮,並很驚訝的問道:「圓燈宗主,您怎麼還在這裡?既然見到了彭鏗氏大人,想必已知國君邀您前往國都商議禪位大典之事,也拿到了那件飛天神器。」
齊柏等人走在虎娃後面,他們出發時已知道國君的各種安排。圓燈先生有些矜持地答道:「爾等有所不知,我正陪同會良公子押送重要人犯與物證,途中不能出任何意外,所以不便獨自先行。不僅是我,長齡宗主不是也沒有趕回國都參加禪位大典嗎?」
齊柏頓了頓才說道:「可是,可是,國君已命鎮南大將軍調動涼風頂周圍四座城廓各一支守備軍陣,說是要保護涼風氏一族,難道您還沒有聽說嗎?」
圓燈先生赫然變色道:「竟有此事!」
虎娃在一旁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他說的沒錯,國君下令時,我就在場親耳聽聞。」
圓燈先生惱怒道:「你怎麼不早說!」
虎娃仍淡淡答道:「昨日我已經告訴你,國君招你去國都、希望你不要錯過大事,怕你不在涼風頂,甚至托我把飛天神器都帶到這裡了。可是圓燈宗主既接了神器,也知道了國君的意思,卻仍然留在了這裡,我還能多說什麼呢?」
以圓燈先生的修為與身份,國君平時想請他也未必能請得動,就算想抓他,也未必能拿下他本人,但涼風氏一族數千人卻是跑不掉的。後廩接到會良的秘報時,恐怕也猜到了很多種可能,所以才急召圓燈去國都。
圓燈先生正要發火,長齡先生突然開口道:「無論是以國事為重,還是為子侄輩以及族人著想,都不應該錯過大事。圓燈宗主,我就與您一同飛往國都吧,應該恰好能趕上禪位大典。」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