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夏卓的病(上)(2/2)
虎娃頗有些費勁地又解釋道:「正因為你是這樣想的,所以我才想這樣調治你的病症。而我一旦施展了這種手段,它便不再僅是你的想法,而是你不會再有別的想法。你的身心狀態將與常人不同,不論是心還是身,凡涉歡愛,你只會對她有感覺,也只會對她起反應。
這種狀態在世上很多人看來,當然是不正常的,它卻是你的常態。當然了,除了這一點,其他的事情倒也沒什麼關係,該怎樣還是怎樣。你要是聽不明白也罷了,反正不妨礙你和嵐媚兒怎麼樣。
你既修煉過開山勁,也懂運轉神氣的入門之法,我再教你一套法門,是陰陽調和之道,讓你神智清醒地去感受一切。但你這種清醒的狀態卻和常人不同,在他人看來,你這輩子都會因嵐媚兒神魂顛倒,只擁有對她的愛欲。」
夏卓有些聽傻了,張著嘴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其實他剛才很激動地說出那番話時,控制不住又有些神智迷亂了,是虎娃及時揮手祭出一道朦朧的白光又掃過了他的形神,讓他繼續保持清醒。
過了一會兒夏卓才長出一口氣,下床又向虎娃行禮道:「這若是後果的話,也正是我想要的後果!請小路師弟施法救治。」
虎娃點頭道:「我今天有些累,先休息一夜明天再施法術。你也暫且躺下休息,我施法讓你好好睡一覺。」
說話間讓夏卓重新上床躺好,虎娃一揮手便讓他陷入沉睡之中,這比嵐媚兒下藥讓他昏迷睡得可沉多了,直至第二天清晨方能醒來。
眾人在廳中等了半天,也不知屋裡發生了什麼事,忽聽虎娃的聲音又傳來道:「嵐媚兒,你再進來一趟,我也有些話先要單獨問你。」
嵐媚兒挑簾來到裡屋,發現夏卓躺在床上又睡著了,她很緊張的坐下,抬眼看著虎娃。虎娃的第一句話就讓她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只聽小路先生和顏悅色道:「你不必太擔心,我已想到能以什麼辦法救他的命。」
嵐媚兒激動地熱淚盈眶,隨即拜伏於地道:「多謝小路先生,我們真不知怎麼報答您!」
虎娃擺了擺手道:「你不必這麼客氣,夏卓是我的師兄,而你的族人齊羅也是我的朋友。我恰好碰到了這件事,出手幫忙是應該的。……但我想到的辦法,以前恐怕沒人試過。為了更有把握,有些話我已問過夏卓,也要向你問清楚。」
嵐媚兒連連點頭道:「您問吧。」
虎娃的神情竟有些尷尬,小聲道:「在他發病前後,可有什麼徵兆?我是指……你們之間相處的如何?」
嵐媚兒思忖道:「並沒有什麼徵兆,至於我們之間嘛……這座院落是今年開春後才完全建好的,起先我是每隔幾天從村中跑到這裡與他相會,後來他便越來越難捨,我乾脆與他住在了這裡,每隔一段時日才回村寨一趟。那是入秋前後的事情,到了秋後,他就發病了。」
虎娃輕輕咳嗽了一聲,神情顯得更不好意思:「原來如此!其實我想問的是男女歡愛之事。看來在他發病前後那段時間,你們每天都會有……他是什麼感覺我知道,但我也想問問你是什麼感受,是否體會到那欲樂之極、甚至神智迷離?……這些本是私密之事,外人也不好多打聽。」
嵐媚兒的臉色一下子就紅了,頭也低了下去,這種事情怎麼好意思啟齒。可是關乎夏卓的性命安危,她也只得低聲答道:「確實正如小先生所說,他離不開我。至於歡愛之事,不僅是每天都有,且不止一次。
後來我就住在了這裡,感受到人間至美妙的欲樂。至於小先生說的神智迷離,也許有吧,他為我神魂顛倒,我亦為他……現在回想起來,在他剛剛發病的時候,確實有些不正常。」
虎娃追問道:「你能詳細說說嗎?」
嵐媚兒的頭垂的更低,聲音也更低了:「那段日子,他簡直就像山中發情的猛獸……」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已經低得快聽不見了。
虎娃儘量板著臉,面無表情的又問道:「他是怎麼回事,我已經看出來了。我現在想問的是你的感覺,他傷著你了嗎?」
嵐媚兒趕緊搖頭道:「不不不,根本沒有,從來沒有。他不僅沒有傷害我,反而讓我體會到那種神智迷離、簡直無法思考的欲樂,仿佛有無窮無盡的美妙。……我也知道蛇紋族的女子與常人有異,是不是我害了他?」
虎娃也搖頭道:「不是的,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他,反而給了他無法想像的欲樂。但他的神氣狀態已變得與常人不同,這是與你天生特異的氣息反覆交感所致,由心神而入形髓,所以才會出現這種病症。幸虧我來得早,假如再晚一個月,可能就沒法救他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