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想多了(下)(1/2)
遇見蛇女是昨天剛發生的事,那蛇女帶著傷倉惶逃去,儘管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跡,但也很難完全掩飾住自身的氣息,會在山野中留下某些線索。短短一天一夜時間,這些痕跡還沒有完全消失,盤瓠能夠找得到。若說感應氣息在山野中追蹤的本領,盤瓠甚至比虎娃還厲害。
瀚雄跟著這一人一狗,離開那片岩坡走入蒼茫叢林深處。這大個子倒也不傻,見盤瓠跑到了昨天的山坳附近往叢林裡鑽,儘管這些地方看似沒有人曾來過,但有些草葉卻有被壓伏的痕跡,他眨著眼睛神神秘秘地問道:「小路先生,您是在尋找那蛇女嗎?」
虎娃點頭道:「是的,她身上有傷、修煉中好似遇到了些問題,我擔心她逃得並不是太遠,便找了一個地方閉關養傷了。那地方若是不夠隱蔽,還是能被人發現的。她昨天留下的氣息和行跡雖不明顯,但還是被這條狗找到了。那夥眾獸山的修士聲稱不再追尋她,但說的未必是實話,。我是想提醒她,若能幫忙就幫上一把。」
瀚雄贊和道:「對,就應該這麼做!昨天當著小灑那姑娘家的面,您沒好意思說,但我已經看出來你有這個意思了。……延豐天沒亮就不見了,定是去找尋那蛇女了,您得趕在他前面!」
虎娃笑道:「我既然在找,為何就不能讓別人也去找她呢?延豐若沒有惡意,這也不是壞事,昨天不是都說過了嗎?」
盤瓠雖擅長追蹤,但那蛇女昨日肯定也怕被人找到,逃遁時很小心,所留下可追蹤的痕跡並不多,能感應到的氣息也是斷斷續續。盤瓠需要不時停下來在附近搜索,確定下一個方向後才能繼續追蹤。因此虎娃與瀚雄跟著這條狗走得並不快。
瀚雄有些擔憂地說道:「看樣子不太好找啊,假如您找不到她怎麼辦?」
虎娃一攤雙手:「你想多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唄,假如連我都找不到,說明別人也很難找到她,她應已安全的離開,我又何必再操什麼心?……你不是找我有事的嗎,難道事情就是陪我找那蛇女?」
瀚雄一拍大腦門:「對呀,差點把正經事給忘了!我就想向您請教,您是如何使用這柄劍胚,指引小灑姑娘尋得武夫美石?……這等靈性妙用。回去之後可要和我爹說清楚!」說著話他解下肩挎的包袱,取出那劍胚遞了過來。
這麼貴重的寶物,瀚雄當然不放心留在石室中,一直隨身帶著呢。虎娃卻擺了擺手沒有接,又一指前方的盤瓠道:「論其玄理,其實跟這條狗追蹤那蛇女差不多,它並不是已看見了那蛇女……」
虎娃並沒有藏私,向瀚雄講解了一番他的心得以及所施展的秘法神通。這些並不是誰教的,而是他在修煉中有意無意間自行悟出。想當初虎娃就是藉助一枚石頭蛋找到了很多枚石頭蛋。當他認識倉頡之後,對這種神通手段的領悟又達到了更深的境界。其實所謂物性,也可以說就是萬事萬物某種內存的紋理。
首先這是一種鍛鍊神識感應的方法,使之達到很精微的狀態。感應某種東西的物性,並使這物性化入神識之中,便又成了轉化神識之法。那麼這樣的神識展開,便成了一門獨特的法術。以激引天地間同樣的物性共鳴。
它在施展時,可以一物為引。這一物未必是什麼法寶,而施法者自身卻仿佛是一件法器。而展開的神識之妙,便相當於法器的靈性妙用。
這一帶的山谷中散落著不少武夫石殼,是很多年前的採礦者所遺棄。虎娃便讓瀚雄把那劍胚收起來,揀起了幾塊石殼,當場場指點他施展這門秘法神通、嘗試著體驗一番。
虎娃最後說道:「若沒有那劍胚,其實直接用武夫美石為引也行。但當時我們手中並沒有武夫美石,且用劍胚尋礦脈更好。……我用劍胚感應到的痕跡,剛開始並非武夫石本身,而是礦脈形成時的走向。」
瀚雄的修為整整比虎娃差了一個大境界,手法更是差遠了,但他試了半天,也能勉強以手中的石殼感應到周圍的某些石殼,並以御物之法將之匯聚。後來摸著腦門道:「有的石殼就在近處,我以一枚石殼為引卻感應不到,反而把更遠的石殼給找出來了。」
虎娃點頭道:「武夫石殼,是武夫石在天然造化的過程中,某些物質滲透融合周圍的岩層所產生。周圍的岩層不同,石殼的物性也有差異。你用一塊石殼,感應到的是同類岩層中其他的石殼。」
瀚雄也算是出身大派宗門的正傳弟子,他很清楚,虎娃所教的是一種獨門秘法,就這麼隨手傳授給他,而且還講解得這麼仔細。瀚雄心中感激難言,同時又怎能錯過這樣的請教好機會,接著追問道:「以璞石感應礦脈走向,仿佛又是不同的玄理,您是怎麼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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