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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心發狂(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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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畋獵園林中走出那行人,則發出了一片驚呼聲,只聽那紅衣少女驚叫道:「他,他,他居然殺了角將軍!……快去看看,角將軍怎麼樣了?」

一名衛士得令。戰戰兢兢的跑上了山坡,卻不是直奔虎娃而來,而是小心翼翼地就像躲避什麼凶神惡煞,儘量離得很遠繞過他,進了灌木叢查探那頭駮馬,然後大喊道:「君女大人,角將軍死了!」

那少女失聲尖叫道:「什麼?我的角將軍真的死了嗎!是他殺的,快拿下他!」

那名衛士站在虎娃身後數丈遠的灌木叢中,身背弓箭手持梭槍。可根本就不敢過去。那少年連駮馬都給宰了,而且如此兇殘的折斷了神奇而強大的獨角,他怎會是對手?可那紅衣少女已經下了命令,衛士只得舉起了梭槍做出要投射的樣子。

這時又聽見一聲低吼。嚇得那衛士身子一軟便坐倒在地,只見盤瓠不知何時已跳到了虎娃身邊,正蹲在那裡看著他。那衛士落地的梭槍也不要了,爬起來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叫道:「來者兇殘,保護君女要緊!」

衛士跑回了林邊,招呼另一名衛士拉起車上的銅環。朝那紅衣少女叫道:「我們不是對手,快走!」

兩名侍女趕緊扶少女上車,衛士拉車調頭便跑走。這兩名衛士的功夫也算不錯,雖沒有修成武丁功,但也練成了開山勁,應是攜帶武器在狩獵時保衛那位少女的。而這輛車並不寬,為單馬所拉,顯得很輕便適合於在疏林中穿行。

馬車兩側常常配有把手,比如這輛車上的那兩個銅環,碰到道路崎嶇陡峭之處,往往不能只靠馬力拖曳,還需要人力輔助才能過得去。拉這輛車的牲畜。顯然就是方才的那頭駮馬,而那紅衣少女將駮馬放了出來打獵,卻由兩名衛士拉著車跟在後面,不料今天卻闖了禍,駮馬還讓虎娃給宰了。

能以駮馬拉車,這紅衣少女的身份之尊貴可想而知,身邊的衛士稱呼她為「君女」,其人應是相室國國君的女兒。在國種人們一般這麼稱呼,如果在別的國家,稱呼往往就變成了「相女」,因為相室國的王族姓「相」。據說當今的國君有十幾個女兒,也不知這位紅衣少女是哪位。

那兩名衛士應該知道這位君女的脾氣,聽見角將軍已死,那少女都快哭出來了,生怕她再亂下什麼命令讓他們去當場拿下「兇手」,這不是和找死一般嘛!趕緊找了一個藉口,趁君女還沒反應過來將她帶走了,離開了這片闖了禍的是非之地。

虎娃只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去並未追擊,也無法開口說什麼,因為他實在是動不了。他宰了那頭凶獸,全身也被那凶獸的天賦電光神通所麻痹,雖沒有受什麼嚴重的內傷,但也要暗運神氣好半天才能緩過來。

這時村民們已經走下山坡圍了過來,東升的父親、方才那位遇險的老者跪拜於地道:「多謝小先生和您這頭義犬的救命之恩,今天幸虧有您宰了這兇殘的畜生。……小先生,您快走吧,方才那兩名衛士稱呼這畜生的主子為君女,其身份應是國君之女。他們一定是找幫手去了,您若不趕緊脫身,恐怕就來不及了。」

虎娃終於長出了一口氣,全身的麻痹感已漸漸消去,只有一支右臂仍是酸麻疼痛,但總算能動也能說話了。他擺了擺左手道:「諸位不必擔憂,這畜生既然是我殺的,接下來自然就是我的事情。

她是國君之女反倒更好,應能賠得起你們村的損失。而且我也不怕把事情鬧大,更不怕回頭找不到人了。諸位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如果他們還想來找我,我便在這裡等他們,如此也不必連累村中眾人。」

老者勸虎娃趕緊離開,以防君女再帶大隊人馬來找他。而有些村民也在暗自擔心,假如虎娃走了,君女帶人馬又來了,找不著正主,會不會拿這個村莊出氣?

虎娃卻拒絕了老者的好意勸說,表示自己會留在這裡等著,但讓村民們全都回去,不要靠近這一帶,以免被人誤會是他的同夥。說完話他便帶著盤瓠轉身走進了密林,越過那駮馬的屍體便消失不見。

村民們不清楚虎娃是留在林中還是已經悄悄離去,面面相覷皆面帶擔憂之色,返回了自己的家中不安的等待著,直到中午都沒人敢亂出門。

虎娃當然沒走,但他也不會傻乎乎的站在明處,讓人大老遠就能看見。他進入密林來到靠近山頂的高坡上,在樹木掩映中端坐,此處遠遠地就能望見畋獵園林那邊的動靜。假如真有大隊人馬要過來,他也能事先察知究竟來了多少人、是什麼陣仗、攜帶了哪些武器?

這片畋獵園林的範圍很大,丘陵與平原起伏交錯,虎娃能看見的地方只是其邊緣的一角,據說其中央還有相室國的戰陣進行軍演的場所,平時有衛隊駐守。那位君女如果回去找人的話,可能會把衛隊帶來,時間也應該不能短了。

虎娃可不想莫名其妙殺了一頭畜生,卻給這個村子帶來禍患,自己還被人當兇徒追緝。既然剛才都沒來得及說話,那麼他需要一個機會當眾將事情將清楚,至於對方聽不聽,那就無法勉強了。他或許還會再打一架,見勢不妙也會避走,但事情做得卻要明白。

山神告訴過他:「凡事要講道理,就算與你打交道的人不講道理,你也要將道理弄清楚,否則你與他便沒有區別。至於對方不聽,那是沒辦法的事情,該動手的時候那就動手吧。只要有動手的道理,動手也是一種講理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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