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倉頡(下)(2/2)
倉頡指著遠方起伏的平原與丘陵道:「五百年前,這一帶也是蠻荒,生活著很多部族野民,這裡就是他們的獵場。此地很多山岩裸露、紋路縱橫,上面還留有不少刻痕與岩畫。我上次來到巴原時只要各城廓觀摩歷代器物,而山野中的很多痕跡未及細察。」
虎娃:「山野太大了,歷代遺蹟散布其中,確實很難發現。其實就我所知,如今蠻荒各部族的很多寨牆以及附近的山岩上,也留有不少刻痕,先生若感興趣,不妨多走走看看。」
倉頡饒有興致的看著虎娃道:「我這些日子,欲尋遍這片畋獵園林中的遺刻紋跡,小先生可有興趣與我一道走走?」
虎娃很興奮的點頭道:「能有機會追隨先生同行,求之不得!」
說話間那壇酒已經喝完了,看不出盤瓠的臉不臉紅,但這條狗已經在直打嗝、往外噴著酒氣,只是身子坐得還挺端正。虎娃一招手,那些堆在旁邊的肉,一片片飛到了火堆上空,又有一根根木柴飛進了火堆中。
他以法力激引,讓這些木柴迅速燃燒,火舌竄起很高包裹著那些肉塊,發出滋滋的聲音卻沒有將肉給燒焦了。倉頡微微眯起眼睛道:「你這等煉藥手法倒很新奇,是跟誰學的?」
倉頡雖說過不追問虎娃的身份來歷,但仍對這少年很好奇,又用這種方式來試探。不料虎娃卻反問道:「啊,這是煉藥手法嗎?我只是在烤肉啊!」
倉頡好氣又好笑道:「有你這麼烤肉的嗎!這不是在煉藥,又是在幹嘛?」
虎娃答道:「我們這幾個人,也吃不了這麼多肉啊,就這麼放著也會壞掉。我將它們稍做處理,然後送給那些村民,每家都能分到好幾塊呢!」
倉頡:「你如果是想將這些肉留給此地村民,也用不著這麼費事吧?」
虎娃又解釋道:「這頭異獸的血肉有滋補靈效,但放的時間長了便不行了。我稍微煉化一番,使之靈效不失,而且更加溫和利於吸收,這樣才適合那些普通人食用。否則他們吃多了會上火,也浪費了滋補之效。」
倉頡:「這不還是煉藥手法嗎?只不過是被你用來烤肉,並非在煉製修行中的靈藥。……孩子,這裡的肉還有數百斤呢,切成了上千塊。我曾見過很多修士煉藥,卻從未見過有誰一次能煉製這麼多靈藥,不,這麼多塊烤肉!」
虎娃:「所以我沒有完全以法力煉化呀,而是藉助了普通的火力,只是稍微以法力引導輔助。」
讓虎娃將上千塊的肉都以法力煉製成某種靈藥,只用半夜功夫,累死他也做不到啊。但他並不是在煉製什麼靈藥,就是想把這些烤肉分發給村民,並使其能保存較長時間,而且更適合普通人吸收其滋補之效。
所以他只當自己在烤肉,而這等手法令倉頡頗感新奇。虎娃的手法非常熟練,他形神中便融合著五色神蓮呢,運轉神器妙用,感應駮馬肉在烤制時的靈效變化是自然而然。
倉頡不禁點頭贊道:「你這等修為根基,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假如換一個人,打了一天的架,又喝了半夜的酒,居然還有餘力去煉化上千份靈藥,那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就算是藉助了尋常火力,修為也是夠精深的,而手法則更為精妙。這不是教出來的,只能是自己練出來的。」
虎娃呵呵笑道:「習慣了。」
倉頡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也動手了,他輕輕一揮衣袖,地上剩下的那些肉塊全部飛到了火堆上空,模仿虎娃的手法煉製,這位前輩高人居然也起了孩子般的玩心。
通常修士煉製靈藥,當然不會架起柴堆就這麼烤,煉藥和煉器一樣,稍有不甚便會損毀,怎能這般隨意?可是虎娃「烤肉」,竟將每塊肉都煉製得恰到好處。而倉頡這麼做,手法竟不如虎娃熟練,但他的修為實在太高了,哪怕直接以法力處置,也不會出什麼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