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插曲(下)(2/2)
「謝謝顏師!」夏鴻升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端起茶來一飲而盡。
就聽顏師古問道:「靜石,老夫也做過地方官,這地方上的事物也處理過不少,卻從沒有見過像你如此這般的,不看現場,不找線索,只憑空推斷,就能把歹人說的那麼詳細的,甚至連……都知道。且不說你的猜論對不對,老夫等沒有任何頭緒,你是如何得知這麼多情況的?就憑問仵作的那幾句話?」
夏鴻升撓了撓頭,這該怎麼說,給他們講講什麼叫做側寫?我這雕蟲小技而已,真正研究犯罪心理學的那些側寫師才叫真厲害呢!夏鴻升想了想,說道:「回稟顏師,這世上有一門學問,專門就是研究不同的人心裏面不同的想法的,不同性格的人有不一樣的心理,不一樣的心理又引導其作出不一樣的行為。這些都是有跡可循的。舉個最簡單最常見的例子,剛才那個趙捕頭說話的時候眼神飄忽,不敢直視縣令,還拿手不停的又是撓頭又是摸鼻,這就是心虛的表現。說明趙捕頭沒有好好完成縣令的交代,所以心中恐慌緊張,這種心理表現到了人的肢體行為上,就是說話的時候不敢直視對方,手亂動無處安放不自然了。學生就是通過歹人對待屍體的態度,推斷出了歹人所具有的心理,然後再由這種心理推斷出他會做出什麼舉動來,如此就能夠對歹人有一個大致的了解了。」
「原來如此,世上竟還有如此一門學問,倒是老夫孤陋了。」顏師古點了點頭,捋著鬍鬚說道。
「這個……顏師,這也是學生在老君山裡面遇見的高人所授,才知道了一些而已,許是早就失傳了。」夏鴻升有些尷尬,不由自主的撓了撓頭。
「靜石,你現下也是心中慌亂了吧?」卻見顏師古笑眯眯的看著夏鴻升問道。夏鴻升一愣,才驚覺的看看自己正撓頭的手,頓時便咧嘴笑了起來了。
「被您看出來了。」夏鴻升向顏師古施了一禮。
等夏鴻升幾人從房間裡面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屍體已經被弄走了,那些血跡還在,縣令正在下面訓話,天色已然大亮,夏鴻升站在上面正好能夠細細的觀察每一個人。首先將裡面的老弱婦孺排除,這一下就拋去了一半的人。剩下的男子裡面,瘦弱無力,腳底虛浮的那些也拋開了去,仍舊剩下了十來個人。這十幾個人現下都面色沉靜,面無表情的在聽縣令問話,裡面沒有一個人面色有異。
夏鴻升想了想,突然心中一動,眉頭一皺計上心來,立刻快步走了下去,去了縣令旁邊,打斷了縣令,湊近過去對縣令耳語了幾句來。縣令點了點頭,命令捕快將那些人分散開了一些,然後夏鴻升走了過去,先走到第一個男子的跟前,上下看來看,然後湊到那人的耳旁悄悄的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麼話。就見那個人眉頭一皺,很是不屑的轉頭看了夏鴻升一眼。夏鴻升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然後又俯身了上去,對那個人又耳語了一句,這一次,卻見那個人頓時臉上明顯的出現了怒意,漲得通紅,一副想要上去揍夏鴻升的樣子,卻最終還是礙於捕快和縣令都在,忍了回去,卻再也不願看夏鴻升一眼了。
夏鴻升面不改色,又走到了第二個男子跟前上下看看,然後也湊上去說了一句話來,那個人哂笑一下,很是不屑的看了夏鴻升一眼。夏鴻升又湊過去說了一句話,那個人卻頓時也跟方才那人一模一樣的反應。
夏鴻升如法炮製,一連幾個人問下去,他們聽到兩句話之後分別展露出來的神態都相似。
又到下一個人,夏鴻升湊到了近前,對他一句耳語,突然,就見那人臉上頓時漲的一片通紅,惡狠狠的等著夏鴻升來:「胡說!一派胡言!」
夏鴻升後退了幾步,聳了聳肩膀,然後又湊近了過去,再次耳語一句來,頓時,就見那個人兩眼猛地圓瞪起來,突然一把就掐住了夏鴻升的脖子來!
旁邊的捕快這時候終於看明白了端倪,立馬呼啦一下圍了過去,手中的水火棍立刻全都指住了那個人。那人猛地一扒拉,夏鴻升竟掙脫不開,被他一把攬了過去,緊緊的勒住了脖子。
「都給俺滾!要不然俺殺了他!」那人大吼一聲,一條胳膊死死的勒住夏鴻升的脖子,一隻手指著周圍的捕快:「放俺走!要不然他就得死!」
夏鴻升這會兒雖然被勒的喘不過氣來,這時候心裡卻有一絲興奮來,自己的計策果然有用,讓這個歹人自己撕開偽裝暴露出來了!這可是自己迷上犯罪心理之後的頭一次實踐啊,成功了!如何不教人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