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來自公主的崇拜(2/2)
「是麼?」另外一位公主露出了一副大吃一驚的神情來:「那昨日是誰告訴我說想要看看夏鴻升在洛陽留下的《杜十娘怒沉百寶箱》呢?」
「對呀,前日裡不知道誰一直在嚷嚷著嫌棄宮裡的飯食不如夏府的好吃?」又一個公主嬉笑著沖李麗質眨了眨眼睛。
李麗質臉上頓時一片通紅,連耳朵和脖子都是一片緋色,驚慌的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鹿一般,都快要哭出來了,嘴一垮:「你們,你們都欺負我!……我,我不理你們了!」
說完,一跺腳就要往後跑去,不在這裡待下去了。
那幾位公主趕緊過去拉住了她,好說歹說一番哄,這才重又將其哄了回來,臉色的緋色卻是退不下去了。
眾人在御花園中遊覽起來,御花園夏鴻升來過兩次,不過都是被內侍直接帶到了亭子裡面,其他的地方卻是沒有見過,四下瞅瞅,也瞅不見李老二見他的那個亭子,不由的感嘆御花園之大。
夏鴻升後世里也常去賞菊,沒有文人的風骨和才華,可是那些附庸風雅卻學了個全,讀過幾本古書,會寫幾句酸文,便自以為是文人了,秋日霜花,便也總喜歡尋個秋高氣爽的日子,去看看菊花。白菊潔白如絲,輕柔如絮;綠菊淺綠漫抹,輕翠薄施;金菊浮金煥彩,黃金披甲;紫菊嫣然嬌貴,凌然出眾。御花園中的秋菊逸品仙種,含香凝芬,一莖莖,一叢叢,似錦繁花,含情凝睇,撩痛眼眸,牽曳心弦,叫夏鴻升心中也不禁泛起了一絲文人氣息來,覺得總該寫出點兒什麼,方才對得起這努力綻放的菊花。
「菊之繽紛,避萬花而獨放,不爭不驕,是為貴矣。」李承乾看著眼前的一大片菊花從,感嘆道。
「光是有花,終究有些寡淡了,不知兄長可有關於菊花之傳聞佳話,道來聽聽,錦上添花。」襄城公主接過了李承乾的話頭,說道。
李承乾一愣,繼而搖了搖頭:「為兄卻是不知了。」
「靜石,你素來博聞廣識,可有關於菊花之傳聞佳話?」李恪轉頭向夏鴻升問道。
關於菊花的故事?這……夏鴻升臉色詭異,他們哪裡知道,後世里菊花已經有多了另外一層特殊的含義了……
想了想,夏鴻升開口道:「幾位可知那花中四君子?」
花中四君子,是中國文人在長久的歷史行文中達成的一個不約而同的情感共識,有感於幾種植物的高潔品質,所以賦予了哪幾種植物以君子的屬性。但是在這個時候,雖然也有文人感嘆這幾種植物的高潔,卻是還沒有「花中四君子」這個稱呼形成的。是以聽到夏鴻升這麼說,眾人全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來,轉頭過來看著夏鴻升,等待他細細說明。
「這百花之中,獨有四種,以其品性高潔,而被譽為君子。幾位可以猜猜,這花中四君子指的是哪四種。」夏鴻升向他們笑笑,說道。
「夏大人既然這麼說,那其中定然有一味菊花了?」南平公主說道。
夏鴻升點了點頭:「不錯,公主殿下可知道,這菊花為何被稱之為君子?」
「莫不是它避開百花,而不與群芳爭艷?」襄城公主略一思索,問道。
夏鴻升笑道:「菊,麗而不嬌。傲然臨霜,怒放於群芳凋零之際;不畏肅殺,盡展其萬方嬌媚之態。野菊婆娑,點綴村舍疏籬,隨處而生,毋須人工;而園藝之菊,從春之下種至秋之綻放,其間治地釀土,防燥慮濕,摘頭掐葉,接枝捕蟲,防雨避霜,使藝菊之人難得閒暇。從古到今,歷代藝菊之人傾心培育,使其種類紛繁,姿態萬千。是謂:菊之美,三分出自天工,七分來自人力,藝菊之人終年辛勞,以人力助天工,菊之美,實臻天人合一之境也。」
「原來如此,那其他三樣呢?」遂安公主又問道。
夏鴻升精神一振,立刻開啟背書模式:「四君子者,梅蘭竹菊也。華夏園藝綿延數千載,物種繁茂,風采紛呈,而文人雅士尤好梅蘭竹菊,其因何在?蓋此四物雖生於自然,而究其各自秉性,卻別具君子之風。梅,傲而不俗。其色分紅白及綠,另有蠟梅,色黃如蠟,香氣濃郁,雖自成科屬,其風韻卻與梅有異曲同工之妙。梅壽可逾千載,枝幹虬曲,身姿蒼古,其芳愈寒愈媚,臨風寒勁挺傲然鐵骨,遇冰雪更添飄然風儀。吾以為:梅不畏寒乃出自天然,而寒香俱來更是造化奇絕,踏雪尋梅,呵氣凝香,滿目嬌色,風雅至致哉!蘭,幽而不病。處深山,厭都市喧囂,不以境寂而色遜;居幽谷,喜明月清風,不因谷空而貌衰。聞其香,瞻其容,如入禪境矣。蘭香如檀,置蘭之室不宜久坐,久坐而不聞其香,故痴迷呆滯者,實難見識蘭之雅趣。竹,輕而不佻。其莖有方圓之別,其色有青紫之分;竹無心性隨和,山野路旁,庭院廟堂,隨遇而安,四季茂然;櫛疾風揚其勁節,沐春雨聳其玉筍,披月輝露其窈窕,偎峭石顯其輕靈;傍窗而植,賞月投之秀姿;臨池而栽,顧波泛之倩影。至於菊,方才臣已然說過了。」
這篇《四君子賦》,被夏鴻升洋洋灑灑的朗聲背誦了出來,聽的周圍一干人都是眼睛裡面明晃晃的,特別是那幾個小蘿莉,看向了夏鴻升的眼神兒就跟後世里那些妹子們看明星似的,看的夏鴻升心裡一陣得瑟,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來自公主的崇拜啊,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