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股勢力(2/2)
「並無甚子意思,有感而發而已。」梁師都淡淡的說了一句:「你方才所言本相知道了,會抽出時間去李將軍那裡的。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就退下吧。」
梁洛仁暗自皺眉,卻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告退了一聲,便匆匆離開了。
屏風後的女子重又走了出來,看了看梁師都,說道:「怎麼,大丞相還懷疑梁將軍麼?」
梁師都並沒有直接回答女子的問題,只是突然笑了起來,說了句:「如今,洛仁倒是越來越像這朔方之主了啊……若是李正寶再同他……哼哼!」
「好吧,大丞相若是非要如此想,那妾身也就沒有什麼辦法了。」女子掩嘴輕笑道:「朔方終究還是大丞相的朔方,妾身也終究只是個過客。今日前來,只是對大丞相說一聲,頡利已經答應,但凡夏州有所異動,便立刻舉兵一萬來援。大丞相如今可以放心了。」
說罷,女子便轉身逕自從梁師都那裡離開了。
朔州城中,那令人難受的氛圍仍舊未曾消失,反而又多了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來。開始每天都能接到有百姓逃出朔方不再回來消息傳來,攪亂著朔方城中每一個人的心。
一處私密的小宅裡面,艷妝的女子正同對面的英偉男子相視而飲,放下酒樽,就聽那女子說道:「將軍用不著太過擔心,梁師都只是千萬李將軍府邸的時候,恰巧見了將軍從李將軍家中出來而已。且將軍今日前去主動告知,如今朔方風雨飄搖,梁師都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動將軍的。」
英偉男子卻是笑笑,說道:「他?呵呵,這個兄長,本將軍如今哪裡還將他放在眼裡。終日不思進取,貪圖享樂,哪裡還有一點兒朔方之主的樣子。本將軍只是擔心,如今李正寶尚未鬆口,本將不能明確李正寶的力場,所以暫時不敢做出甚子舉動來。以李正寶在軍中的威望,若是到時候不能擁立本將,那這朔方將士便有半數之多都不會以本將為尊。」
「既如此,妾身便助將軍一臂之力,逼李正寶投效將軍好了。」女子掩嘴一笑,對梁洛仁說道:「三日之後的夜半子時,將軍還請帶人前去李正寶府中,定要保護得李將軍周全啊。」
「哦?」梁洛仁一愣,繼而就明白了女子的意思,說道:「你是說,三日之後,你要派人去刺殺李正寶?」
女子咯咯的笑了起來,說道:「將軍說笑了,妾身怎麼會去刺殺李將軍呢?無論是李將軍的威望,還是其領兵作戰的本事,對朔方都是極有用處的,妾身斷然不會去殺李將軍。不過,至於大丞相會不會,妾身可就不敢說了。」
梁洛仁一臉恍然,笑著沖對面的女子揚了揚手中的酒樽:「原來如此,多謝姑娘施以援手,洛仁且以此酒,聊表謝意。」
說罷,梁洛仁便仰頭飲盡了杯中的酒水來。對面的女子笑笑,卻只是淺酌了小口。
卻說梁洛仁與那個無名女子正在密謀拉攏李正寶的時候,同在朔方城中的夏鴻升,卻收到了來自李正寶的一封書信。
送信過來的間諜站立在旁,夏鴻升拿著那一紙書信看了起來。李正寶在書信之中告訴夏鴻升,梁師都的堂弟梁洛仁來找了他,雖未曾明言,但是卻暗示過想要取梁師都而代之,企圖拉攏李正寶。並且李正寶在信中告訴夏鴻升,從梁洛仁的話語間,似乎還有另外一方勢力在支持著梁洛仁取梁師都而代之,卻不清楚會不會是突厥人。
夏鴻升饒有意味的看著手中的那封書信,自言自語道:「想不到啊,梁師都如今已經到了眾叛親離的地步了。而且,沒想到朔方城中果然還真的有。」
至於這第三方勢力是不是突厥,在夏鴻升看來可能性不大。突厥扶持朔方,無非就是想要在大唐和突厥之間留下一道天然的障礙,以朔方牽制大唐,朔方一日未定,大唐就一日不能對突厥用兵。所以對於這樣的一塊緩衝地帶,突厥會對其大力扶植,且確保它能夠聽突厥的話,對抗大唐。而梁師都對突厥素來親和,對突厥的依賴性極強,出於便於控制的角度來看,突厥人犯不著再支持一個自己不能肯定會不會受他們控制的人,而去推翻一個十分聽話的傀儡。
排除了突厥人,那這個第三方的勢力的身份就更加難以捉摸了。
除了突厥,誰還會希望朔方能一直與大唐對抗,還有扶植一個新的朔方之主,從而減弱對突厥的依賴呢?
夏鴻升一陣思索,驀地,突然有一個名字,蹦出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可能,很有可能!
夏鴻升一握拳頭,立刻招來旁邊的間諜耳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