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說降李正寶(1/2)
那幾個突厥打扮的人走到了木亭前面,夏鴻升朝裡面伸了伸手,邀請到:「諸位趕了許久的路,口渴也是必然的,還是快來坐下歇歇,喝口水吧!」
那幾個突厥打扮的人走了進來,坐到了夏鴻升幾人的對面。
雙方互相看著對方,各自不開口。
夏鴻升笑了笑,回頭讓齊勇解下了水囊,打開之後自己仰頭往嘴裡倒了一口,然後重又擰上,一抬手朝對面扔了過去,問道:「不知幾位到這裡來,是來所謂何事呢?做生意?」
「自然,一筆大生意。」對面的人開口說道,夏鴻升側眼看看劉旻,劉旻不著痕跡的微微點了點頭,說明開口的人就是李正寶了。
夏鴻升笑道:「那可正好,我這人,最是喜歡做大生意。一般的生意,哪裡入得了我的眼。我這裡恰巧有個大生意,不知道閣下願不願做呢?」
李正寶也笑了:「哪有不說明什麼生意,就問人願不願做的道理呢?閣下欲讓我答應做閣下的生意,總得先將生意明說才是。」
「閣下如今做的生意,可是馬上就要賠的傾家蕩產,血本無歸了。」夏鴻升笑了起來,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李正寶的眼睛,說道:「我這生意,可謂投入少,紅利大,若是閣下做成了,今生當可享盡榮華,後世亦可蒙蔭無窮。」
「哦?你卻是如何知曉我的生意就不行了?」李正寶說道。
夏鴻升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笑道:「若是如日中天,李將軍這會兒又豈會在這裡坐著?」
「哈哈哈哈……」李正寶笑了起來。站起身來拱手抱拳。說道:「久聞夏將軍大名。今日一見,卻竟是一少年郎君,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若是我主得知將朔方陷入如此境地的人竟然只是一少年郎君,卻又不知做何感想了。」
夏鴻升也站起了身來,抱拳回禮道:「李將近謬讚了,李將軍能夠看破局勢,通曉大義。還朔方百姓一個安居樂業,這才是將軍高義!」
既然已經亮明了身份,兩人也就開誠布公的坐下來談了。夏鴻升對李正寶說道:「李將軍想必對如今之局勢,也看的十分清晰了。隋末煬帝三征高麗,耗盡天下民力,引得天下大亂,民不聊生。如今,大唐已然統御四海,天下大定,百姓重歸田地。再事生產。陛下自登基以來,費盡心裡。只想給天下百姓一個太平盛世。陛下勵精圖治,任人廉能,知人善用;廣開言路,虛心納諫;以農為本,四民並舉;厲行節儉,休養生息。如今政通人和,百廢待興,天下既定,唯有梁師都,冥頑不靈,置朔方百姓於不顧,拒不歸降。如今,天下之敵,唯有梁師都而已,以一己而違天下,梁師都的覆滅是註定的。陛下如今是珍惜臣民,故而不願用兵,豈不知忍無可忍,無須再忍?若是天子一怒,舉兵壓境,憑朔方兵力,又豈會是天下兵鋒的對手?這一點,我想李將軍比我更要清楚吧。」
夏鴻升說完,沒等李正寶開口,便又立刻肅聲說道:「我知道,陛下也知道,朝中大臣都知道,梁師都之依仗,無非就是突厥人而已。以朔方為突厥之唇,唇亡而齒寒,故而料定突厥定然會前來援救。且不說他梁師都留著漢人的血脈,卻自甘情願的做突厥蠻夷的走狗,暗中以父子、君臣之禮討突厥歡心,得突厥冊封「大度毗伽可汗」、「解事天子」之號,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引突厥兵馬進犯關內之地,擄掠自己的同族,已經是漢人之公敵。就算是突厥想要馳援朔方,也是不行了。李將軍怕是還不知道吧?突厥如今內亂,始畢可汗之弟頡利,與其子突利為爭大汗之位,已然相互攻訐,兩方自顧不暇,又如何馳援朔方?也不瞞著李將軍,此番突厥內訌不止,若非陛下仁義,念有渭水盟約在前,否則,如今哪裡還有什麼突厥!」
「什麼?!」李正寶終於變了臉色,突厥之中頡利與突利不合的傳聞他也有所耳聞,只是不知道兩人竟然已經發展到了互不相容的地步了,而更令他驚訝的是,若非念在有渭水之盟,攻伐盟友乃是不義,李世民竟然就要趁機攻伐突厥了?!看對面那人的神色自若,似乎不是在說謊,李世民的軍隊,竟然已經強大若斯,連突厥都不放在眼裡了?!
李正寶覺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些。
卻見夏鴻升又收回了臉上的肅然,笑了笑,又說道:「李將軍啊,如今天下既定,兵強馬壯,糧草足備,陛下非是不敢舉兵朔方,而是親歷隋末天下之大亂,深知天下安寧來之不易,實在是不願意百姓再受那戰亂之苦,故而才對梁師都一忍再忍,不忍再動兵戈。李將軍,您是個明白人,當今陛下選賢任能,從諫如流,唯才是舉,不計出身,不問恩怨。魏徵大人,原本曾替人出謀劃策,要殺掉陛下,如今呢,還不是深得陛下倚重信任?大將軍尉遲恭,本是一打鐵之匠,又是降將,卻非但沒有收到排擠,反而受到重用,屢建軍功,如今已是大唐吳國公。梁師都冒天下之大不韙,大勢面前冥頑不靈,是註定要失敗的。可是您乃一代將才,用兵遣將,連李靖、李世積兩位大將軍都交口稱讚。這些年來,若是沒有您一次次力挽狂瀾,哪裡有他梁師都如今終日縱情聲色?可是他梁師都是如何對待將軍的?在下可是聽說了一些風聲,梁師都如今已然對將軍及與將軍幾位交好的將士多有猜忌了啊。李將軍一身將才,難道就甘心無所發揮,難道就不想在那汗青之上留下一個大唐名將李正寶的名聲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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