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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千人千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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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鴻升給徐齊賢講了許多東西,且不說徐齊賢掌握了多少,於夏鴻升自己來說,還是十分喜歡這種教給別人知識的感覺的。能夠把自己知道的知識傳授給其他人,讓他們也知道,這是一件十分有意義的事情。往崇高里說,這是一種樂於付出和分享的精神,往粗俗里講,那就是生性**愛顯擺,喜歡拿自己的知識給不知道的人顯擺,然後看著那些人震驚不已的樣子得瑟不已。總而言之,在給徐齊賢講了一些關於數學上的知識之後,夏鴻升發現自己的心情變得出奇的好了。是啊,我有領先這個朝代數千年的見識和思想,有這數千年之中無數人總結出來的經驗,我知道歷史的走向,我有在這個朝代中絕對領先的知識技術,我還擔心什麼?科技是第一生產力,這句話放到後世絕對是一個真理,放到唐朝也同樣適用。我有著在這個時代絕對領先的科技,我就擁有了這第一生產力,發達,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遠的不說,就說近在眼前的,等到炒制的茶葉,和書香墨氣的摺扇問世,僅僅是這兩樣,就敢寫個保票,絕對會一鳴驚人。自古至今,品茶與摺扇都備受那些文雅人士,或者自以為文雅,又或者附庸風雅的人的寵愛,而現下這個時代,正是這些人的天堂。

銷路寬廣是必然的,只是,束縛與阻力也會不小。不說別的,單單就是嫂嫂和書院的先生同窗們,就決計不會允許夏鴻升去經商。夏鴻升不反對讀書,相反,他認為讀書學習是必須的。可是他現在已經不是那個正處在啟蒙階段的小學生了,書院裡面學習的東西,除了讓夏鴻升多了解了一些唐人的價值觀之外,就沒有其他多餘的作用了。反而,學子的身份,會阻礙到他許多想法的實施。

是不是該找個由頭退出書院了?只是貿然從書院退學,嫂嫂那一關過不過得去還是一說,就是書院的先生們,就要開罪了。而無論是出於未來考慮,還是出於個人情感道義,夏鴻升都不想讓自己同書院的那些先生們有所間隙。能不能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夠讓自己從書院的束縛中走出來,又能夠不破壞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同書院裡面幾個先生與山長的關係?

這是一件頭疼的事情,對於頭疼的事情,夏鴻升一直以來的辦法就是,暫且放到一邊去,反正暫時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不如先等等看,沒準兒就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了。

送走了拿著一疊演草紙欣喜若狂飛奔出去了的徐齊賢之後,夏鴻升還沒有來得爬在桌子上眯一會兒呢,卻不料又有人從門外探了腦袋進來了,不過來人卻令夏鴻升很是意外,不是旁人,竟然是白建之。

見夏鴻升發現了自己,白建之也就大大方方的現身了,走進了學室裡面,還沒有等夏鴻升站起來,就先拱手作揖然後說道:「夏師弟,為兄今天是來替朱彥輝給夏師弟道歉的。」

夏鴻升一愣,朱彥輝,就是那天在書院裡面起口角的時候,攔住了夏鴻升和徐齊賢,被夏鴻升罵作一條走狗,然後惱羞成怒過去要掐夏鴻升脖子的那個人了,白建之來替他道歉?

「這件事情本不該我來攙和,他心裡惱你那天損他的臉面,所以用了下作的手段,想要派下人去捶你一頓解氣。這件事情為兄也是今天早上方才知道,這等下做之舉,實在是丟我鸞州書院的人,他朱彥輝理應受重罰。」白建之坐下站在夏鴻升的對面,朝夏鴻升很是禮貌,語氣很是誠懇的說道:「只是,他家與我家乃是世交,兩家人猶如親戚,所以為兄與朱彥輝雖為兩家,但卻情同手足。那日裡他強自出頭,本也是自己覺得為兄受辱了,所以便想都不想的出來幫忙。為兄雖然不需要他的幫忙,但是一片好意總是要心領的。他昨日派去的下人,說你有高手護佑,他跟著你剛進了巷子,連人影沒見就暈過去了。朱師弟今早來說起下人的話,為兄這才知道,他衝動之間,竟做了如此下作之事來。這件事情被山長知道,恐怕以山長的脾氣,朱師弟就要被逐出書院,名聲壞了,以後就是想要去別處進學也是枉然,所以為兄聽完就直奔師弟這裡,既然夏師弟並未受傷,請夏師弟看在一門同窗的份上,這件事情就此揭過若何?為兄這方玉佩,當值一百貫,就此奉於師弟,權當為朱彥輝求情了。」

說罷,白建之竟然將自己身上的玉佩解下,彎腰鞠躬雙手遞到了夏鴻升的跟前來。

夏鴻升心中警鈴大作,白建之今天的模樣,哪裡還有那日學院裡盛氣凌人的樣子,這番話說的簡直滴水不漏,既撇清了那件事情與自己的關係,又大義凜然的指出朱彥輝做錯了事情,當受重罰,卻又以玉佩相奉,請求自己原諒朱彥輝,顧全了他與朱彥輝的兄弟情義,若是夏鴻升不接受,那他已然做全了兄弟應做之事,又撇清了干係,就是書院真的處罰朱彥輝,也跟他沒有什麼關係了。若是夏鴻升接受,那這件事情就不會被山長知道,他自然就相安無事,朱彥輝還要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又博得了一個仗義的名聲來。

夏鴻升混跡職場多少年了,這種人,這種事情見的多了,心下一番思量,就知道該怎麼處理了。夏家如今連小門小戶都算不上,只有一個女流之輩和他夏鴻升兩人而已,鸞州城這不大的地方里,白家要是真想伸手搞他們,簡直易如反掌。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夏鴻升覺得不至於為了這件小事,而與白建之徹底撕破臉皮。若是在學院裡的爭執僅是學業上的較量,那就讓他止於書院大門即可,不必帶到外面去,如果藉此機會咬了他們兩家,相信以後嫂嫂和自己在鸞州城裡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再者,學生之間的小氣,夏鴻升作為一個成年人,本來也覺得沒有什麼好計較的,在他眼裡只是幼稚之舉而已,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白建之他們到底還是學生,把這件事情看的大了。不過,既然他們看的大了,那也本著有機會不用,過期作廢的原則,自己何不利用一下呢?畢竟,成功學裡有一句話,雙贏才是真的成功嘛!

想到這裡,夏鴻升也就扶起了白建之來,朝他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道:「這件事情本來跟白師兄沒有什麼干係,不過白師兄高義,想要保朱彥輝,這兄弟情義教人敬佩。呵呵,咱們同窗之間在書院裡面小打小鬧的玩笑事情,自己玩鬧一下也就算了,若干年後回憶起來,倒也是一件件的年少趣事,要是因為這個就跑去老師那裡告狀,豈不是太小家子氣了?這件事情我本就沒有放在心上,更不會去向任何人提起。至於玉佩,白師兄收回去吧,百多貫的東西,我消受不起啊。」

愛打小報告的人,學校裡面不會有人喜歡,就連老師們,也不會真的喜歡那種自己沒有擔當的學生。夏鴻升後世里再清楚不過了。

「哈哈,夏師弟果然心胸寬廣,為兄自愧不如!對,同窗之間的玩鬧而已,哪裡值當驚動先生們呢!」白建之見夏鴻升這麼說,立刻高興了起來,大笑一聲,一把抓過了夏鴻升的手來,硬要將玉佩塞過去,說道:「夏師弟如此大氣,為兄怎麼也不能小氣了,玉佩還請夏師弟收下,權當為兄交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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