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反殺(1/2)
中軍主帳,法器白骨遊魂旗大顯神威,一百零八道來自九幽黃泉的散魂氣如篦垂落,沒等主將反應過來,只是輕輕一刷,就當場魂飛魄散,頭一歪,上半身軟軟地趴在面前的桌案上。
卞吉看見實力深不可測的目標,大意輕敵之下竟然不支倒下,忍住捧腹大笑的衝動,快步走上前去,「倉啷」一聲,右手抽出隨身佩劍,三尺劍身泛起昏黑怪光,烏煙繚繞,怨聲驟起,顯然是一件邪道法兵。
他深知對手實在不是易於之輩,當心白骨遊魂旗壓制不住,烏煙劍甫一出鞘,就往葉知秋的脖子斬落。
咔嚓一聲,大蓬血光綻現,卞吉左手抓住髮髻,提起敵軍主將的首級,忙不迭地轉身走出大帳,玄幽法力驀然高漲,催動帳外兩側火盆,頓時光焰暴漲,照亮附近方圓畝許的地界。
「敵軍主帥已死,有此首級為證。」
就在附近的上洞鬼兵,看了壺關守將高舉過頭的「首級」一眼,眉目之間的神色有些古怪,可是他們卻什麼也沒說,奮盡全身力氣與敵人交戰,同時大喊大叫,附和卞吉的話,認為此舉能夠渾水摸魚,攪亂夜襲不成反被坑的戰局,試圖打擊敵軍的士氣。
衝到近前的飛羽營統領曹性,藉助陡然暴漲的火光,看清楚壺關守將左手擎起的「首級」,不是葉知秋的頭顱,而是一個半滿的酒罈子,可恨又可憐的卞吉卻恍若無覺,立即明白性喜戲謔對手的葉知秋又在捉弄人了。
曹性冷哼一聲,對同是道將的卞吉很是不齒:「後學末進之輩,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竟然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簡直是在丟我們的臉。」
想到這裡,浸淫弓道武技頗深的曹性,立即彎弓搭箭,弓弦拉成滿月,同時調勻呼吸節奏,待體內真氣走手太陰肺經,來到右手拇指少商穴,注入特製的鵰翎箭中,瞄準壺關守將的腰胯之間,驀地鬆開手指。
只聽「仙翁」一聲,蘊含太陰真氣的鵰翎箭被牛筋弦射出,電光火石之間,箭矢穿過人牆縫隙,命中卞吉的胸膛,結果卻被突然顯現的一團五色煙雲擋住,儘管余勢不減地往前突進,速度卻越來越慢。
夜襲敵軍,陣斬主帥,正值人生巔峰的卞吉,感覺前所未有的美妙,渾身如同過電似的酥麻發漲,突然發現此箭距離自己的心臟只有四分之一寸,皮膚都能感受到鐵質箭尖的冰冷,頓時嚇地後背冷汗直冒,不過躲在暗處偷襲的陰險小人沒有得手,卻是不幸中的萬幸。
儘管壺關守將的護身法器「五煙羅」應聲激發,擋住一擊斃命的箭矢,可是箭杆蘊含的太陰真氣驀地爆發開來,三棱箭尖一點月光暴起,瞬息間在卞吉的胸膛升起栲栳大的太陰月華。
暴走的真氣勢如滾雷,當場將護身法器「五煙羅」炸成雲絮碎片,壺關守將也並非毫髮無傷,玄幽法力祭煉的寶甲「百獸吞蠻鎧」,輕易抵消掉太陰真氣的餘波,護住卞吉的身體,只是往後震退半步,臉色微微發白,卻沒有受到任何內外傷。
卞吉執拗地高舉敵軍主帥首級,不敢相信這支大軍還能繼續頑抗,聲嘶力竭地大吼大叫:「爾等主帥已被我斬殺,有此首級為憑!」
周圍的上洞鬼兵儘管沒有多少人類的感情,卻也知道羞恥是怎麼回事,發現主將神情已近癲狂,都忍不住扭過頭去,寧願與對手拼殺至死。
中軍眾將士面色古怪,看著夜襲的敵軍主將,抓住一個酒罈在賣弄自己的大嗓門,誇耀自己的武力,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或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罷!就讓壺關守將卞吉繼續做他的好夢罷!
就在這時,葉知秋的分身,鬥戰勝真君悄聲無息地出現在卞吉的身後,伏在他的肩膀上,輕輕笑道。
「道友,勝利的滋味如何?甘甜醇美?令人顛倒迷醉?你是否沉浸其中,太久了?」
卞吉驚駭欲絕地扭過頭去,近距離地看到一張記憶深刻的臉,微笑中帶著三分可憐,三分戲謔,三分睥睨,還有一分淡淡的嘲諷,頓時令他出離憤怒了。
壺關守將立即將左手收回來,發現敵軍主帥的首級,竟然是一個半滿的酒罈子,立即明白自己被人用高明的障眼法迷惑了,同時也惶恐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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