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辰南，遲暮老邁了（2/2）
「沒有。」
道天鈞微微搖頭。
「走火入魔了不成。」
修士嘀咕，這人好端端的自語什麼。
對此，道天鈞不在意，他像是紅塵歷練的鍊氣之人，閒庭信步走在人世間。
他看起來十分的恬靜。
一步三步下，消失在了仙城道路上的盡頭。
城外九萬里。
有田園農家，山水清秀，這裡不是修煉聖地，卻是靜修之所，凡人的神土。
有一名白髮老人在種田，他看起來很是蒼老，眸光儘是滄桑。
只是偶然間。
老人展現出了一絲不一樣，孔武有力。
這樣的舉動在剎那，之後就不見了，給人予一種迴光返照的既視感。
在這時候，有一個老嫗走出農家屋。
夕陽西下。
兩個老人相依，赤霞下就餐，田園平凡，畫面如詩中有。
不知何時，道天鈞的身影出現。
他立在田園中，臉上有親和的笑容，眼眸下，是一個老人，另一個老嫗則變了，是一個妙齡少女，容顏絕世，如仙子容靨。
「辰南，龍舞……」
淡語聲響起，卻未曾漣漪田間，音聚而不散。
這個老人不是別人，正是昔年與道天鈞有過交集的辰南，另一個則是龍舞，辰南的紅顏知己，她的哥哥來頭不小，是以前在死亡絕地出現的潛龍。
後來被魔主收為了弟子。
「不知道晨曦過得怎麼樣了。」辰南說道，眼眸閃爍柔和又有著歉意。
龍舞聞言，安慰道，「你不是說她去了殘荒地麼，在那個傳說中的傳說一族，她會過得很好。」
辰南眼眸中有思念之色。
沒有作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你其實……」
之後，辰南開口。
很快就被龍舞打斷，「不要說了，讓我陪你一路好麼。」
辰南自嘲。
「我一個死人不值得你付出。」
龍舞搖頭。
兩人相依在夕陽下。
道天鈞從始至終沒有出現，他像是一個幽靈，跟在他們的身邊，沒有人發現。
偶爾的時候，道天鈞也會消失去小飲一杯，找尋人世間美食，愜意如仙，讓人艷羨。
一年的時間過去。
辰南自身的力量越發衰弱，他亦是融入了人世凡塵。
像普通人那般勞作，換取錢財。
他做過貨郎，很多地方倒賣，吆喝著沙啞的聲音叫賣物品，有些人看到辰南這樣年老沒有安享晚年，依舊在為生活勞碌，都會多多少少幫一下。
賺取的錢財足夠了他和龍舞生計。
其中他也被人欺凌過，是那些地痞惡霸，不論哪個時代，哪個世界都有這樣的人存在，他們搶走辰南的錢，還打了一頓。
暗中龍舞有出手，可是每每想起都是心酸。
她遇到辰南才一年多，而辰南已經老暮十年，這十年他經歷了什麼？
「這就是生活。」辰南只會這樣感慨。
時間過去。
轉瞬又一年又一年。
三年紅塵，辰南與龍舞兩人走過了很多地方。
「孤雲出岫，去留一無所系。」道天鈞注視了三年，看著辰南處世態度，輕語說道。
而後。
他臉上有一抹笑意。
「這次換一個什麼造型出現在他面前好呢。」
道天鈞的身姿虛幻，緩緩的消失。
在其消失的地方有音聲在迴響，「之前有過屠夫，有過書生……這次換中年話癆好了。」
辰南去酒樓送蔬菜。
在他的身邊龍舞也在，兩人推著車剛剛進城不久，便是臉色錯愕。
「哎呦，這不是三里屯那個老大爺麼。」
一個中年修士走來，他有著絡腮鬍，外表魁偉，看似彪悍，實則給人的感覺卻是另一種，如同隔壁村家大壯那種認知。
「你是？」辰南意外，他好像不認識這個人。
「我有一子，不愛修煉，就喜歡學詩詞畫，上次他找你要過一本古書，花了一兩源。」
中年修士笑道。
這一點撥，辰南和龍舞都有印象。
那是一個書生氣很重的青年，外表清秀，灰布束髮，腰懸一塊破玉，最讓人記憶深刻的是他一口朗朗上口的文詩，甚至還讓龍舞驚訝過。
這書生若修道，也許會有不一樣的成就，他心胸很開口，見識如傳說中的人族聖賢，見地高遠。
「是他。」
「沒錯，那傅玄就是我家那小崽子。」中年修士笑道。
辰南笑了笑。
他看得出來，說是在罵書生，但是中年修士還是挺驕傲的，為自己的兒子很驕傲。
「那本古書我家那臭小子傅玄，他很喜歡，整天愛不釋手。」
中年修士很健談，或者說話癆。
他跟著辰南、龍舞再走，說著說著，他拍著腦袋，「瞧我著腦子，老大爺你要去酒樓送菜對不，我給你提車吧。」
不給辰南回答的解釋，中年修士就是幫著推起了車。
「我和你們說啊……」
巴拉巴拉。
一連串話就是傳來。
「這十幾年發生了很多大事，你們不知道吧。」
中年修士忽然說出這樣一句話，故作神秘道。
「嗯？」
辰南和龍舞被吸引。
「什麼事？」
「就是上古辰家啊，那個記載古史上的家族，他們有很多事，十幾年前，我還正青春，我家臭小子還不皮的時候，聽說有萬古都不見的存在被打敗了，被一個小輩。」
「我說起辰家也是有原因的，最近一件大事要爆發了，就是和上古辰家有關係。」
「什麼事？」
依舊是這三個字，龍舞下意識的回答。
「十幾天後，具體的應該是在八月二十五號，一個禁忌人物要攻打月亮上的那個家族，也就是上古辰家。」
「是誰？」龍舞問道。
「法祖，應該是這麼叫的，一個品德極其不高尚的小老兒。」
「攻打辰家？！是因為我麼。」
辰南心中有所思。
法祖，他與法祖有過交集，在法祖有難之時，他坑了法祖一次。
「聽說辰家四面楚歌，沒人能出手，一個叫龍兒的後起之秀，他要應戰，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中年修士笑呵呵道。
聞言，辰南眉頭皺起，雙拳下意思的緊握。
「你要去看看麼。」龍舞輕語，沒有讓人聽聞。
「去。」
辰南回應。
此刻他無心在去做什麼農家事，想要去辰家看看。
「你們有事要離開麼？那沒事，這蔬菜我幫你們賣了，到時候錢給你送回去，放心，我不會貪你們錢的。」
中年修士友好道。
辰南道了一聲謝，而後就與龍舞離開了。
此刻，馬路上很多人都停下了腳步，他們見鬼一樣的看著中年修士。
這傢伙的嗓門好大，話語都讓他們聽到了，其中有句話讓他們驚呆了，禁忌存在，在中年修士的口中叫不高尚的小老兒。
我的天。
每個人都是下意識的後退，不想靠近。
「這人不怕死，還是修煉走火入魔了，敢這樣訴說禁忌，鐵定是要有大禍，遭劫。」
議論聲起伏。
也有強者沉思，「這消息是真的假的？怎麼我們不知道。」
強者是來自大族，碰巧出來歷練，聽到中年修士的話錯愕不已，這凡塵人消息比他還靈通的嗎？
聽著這些話語，中年修士像是沒聽到，推著車就是前往酒樓。
之後他走出酒樓，走向一個拐角。
中年修士的身形漸漸模糊，卻而代之的是道天鈞。
這個人就是道天鈞幻化出來的。
「法祖做出決定應該是在這幾天後，我這提前了十幾天就說出來應該沒事吧，不過按照他們的腳步到了的時候差不多開始了。」道天鈞笑道。
須臾，他的身形緩緩散開，像是融入了天地間，沒入其他時空。
幾天之後。
人世間驚動，一個古老的禁忌存在法祖，他今日與多個道統、大族聯手要攻打上古辰家。
這件事引起了這片天地震動，無上家族被攻打！
自從無上時代開始。
上古辰家一直被攻擊，其他無上勢力不止一次出手。
辰家多祖都是受傷，有人說這次沒了各位古祖，也沒有了辰南這樣的人物，這個無上世家很可能要在今日覆滅。
「聽說辰家有個小童很可怕，看起來五六歲，卻有著仙王修為，這次是他要迎戰法祖，如果失敗，其他仙帝都會動手，真正的四面楚歌，辰家覆滅就在片刻間。」
「仙王應戰仙帝，辰家瘋了不成。」
「是啊，不過聽說這小孩子是辰南子嗣，似乎有望展現辰南那次逆天戰帝的壯舉。」
沸沸揚揚的消息，漫天飛舞。
人世間三地，九天之外，那三顆月亮，其中一顆月亮。
其上居住的就是上古辰家。
至於另外兩個，那是沒有人敢動的存在，傳說居住有獨孤敗天的妻子，月神，一尊古老的女戰帝，沒人敢招惹。
九天上，身影眾多，生靈萬千。
一道小身影從月亮中飛出，他看起來只有五六歲，小臉稚嫩，粉嫩嫩，讓人憐惜。
龍兒小臉倔強，雙手握有辰南的絕世凶兵，方天畫戟！
小小身子與那戰戟很不相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