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替世家弟子出頭(2/2)
寧山海看著安爭他們微笑:「覺不覺得學到了東西?我這一課算是免費教你們的。我剛才說過,你們這些草莽出身的人,總是需要付出血的代價才會學到東西,才會明白如何在江湖之中生存。而你們需要付出代價才能學到的東西,我四歲的時候就有人一遍一遍的告訴我了。而你們為了某種東西而拼命的時候,那種東西也許在我三歲的時候就出現在餐桌上,像是零食一樣的尋常。」
他的步伐不大,而且很輕。身上的白衣不染塵埃,看起來乾淨俊逸。他走路的姿勢也很輕柔,腳底走在路上不會發出一丁點的聲音。可是看起來偏偏又有一種很妖異的美,給人一種在舞台上走台步似的的感覺。
杜瘦瘦從空間法器里抓了一顆金丹出來:「拼了!」
安爭一把拉住他的手:「給我做支援,我來找他的弱點。」
杜瘦瘦愣了下一,安爭已經再一次沖了上去。
安爭在半路上就一拳砸了過去,拳風如怒龍一樣直奔寧山海而去。在眼看著安爭就要衝到寧山海身前的時候,安爭忽然轉身,身子帶著一股旋風繞到了寧山海的身後。安爭再出一拳,拳風直逼寧山海身後。安爭的身子再一次硬生生的轉移,出現在寧山海的身側,然後一拳砸向擰上的側腦。
安爭連續變換了三個方向,速度快的連杜瘦瘦的眼睛都跟不上。
可是第一次安爭出拳,寧山海沒有反應。第二次安爭在他背後出拳,寧山海還是沒有反應。等到安爭繞到了寧山海的側面,一拳砸過去的時候,寧山海又一次恰到好處的轉身,一把抓住了安爭的手腕,然後再次將安爭甩了出去。
「你的愚蠢超出了我剛才的預判。」
寧山海聳了聳肩膀:「也許你們現在覺得,只要堅持住就好,因為堅持住就沒準能等到你們那個石精朋友來幫忙對不對?可是沒機會了,聖堂的高手到了,就算他和那個老牛都已經可能接近甚至邁入了小天境,依然沒有機會取勝,但是他們逃走還是有能力的。所以,你認為他們在自顧不暇的時候還有心情來救你們嗎?」
「別說是他,就是剛才車賢國那個國師,都嚴重的誤判了形式。他以為孔雀明宮的高手到了,金頂國大雷池寺的高手馬上就到了,就能夠控制仙宮?錯了啊......你們以為,我大羲親王陳重器是幹什麼來的?你們以為,那位聖堂的司座是幹什麼來的?所以你們明白了嗎?」
寧山海微笑著說道:「哪怕你們剛才答應了我,我還是會折磨你們,因為我本身就是來折磨你們的。你們害我損失了狻猊,損失了戰艦,損失了得力的手下,我怎麼可能輕而易舉的放過你們呢?人生如戲,我剛才的演技如何?」
他的身子消失,然後出現在安爭面前。安爭立刻瞬移出去,三百米外,安爭剛一出現就被寧山海一拳砸中胸口。安爭的身子如炮彈一樣飛出去,將一座雕塑直接撞翻。雕塑坍塌下來,大塊大塊的石頭砸在安爭身上。安爭只是一瞬間,就被巨大的雕塑壓在了下面。杜瘦瘦衝過來,想搬開石頭將安爭拉出來。可是他才到,寧山海已經在等他了。
「慢,弱,愚蠢,固執。」
寧山海一腳將杜瘦瘦踹飛出去,搖了搖頭:「你們這樣的人,是怎麼在江湖之中生存下來的?我現在都有些心疼你們這樣的人,拼爭了那麼久,依然看不到希望。我之所以攔著你們,是因為你們在仙宮裡得到了一些好處,而我一無所獲。所以,你們得到的東西變成我的東西,這才公平。說到公平......」
他將安爭從廢墟之中拉出來,直視著安爭的眼睛:「你知道什麼是公平嗎?真的讓你們這樣草根出身的人騎在我們的頭頂上,才是不公平的。我們從三四歲開始接受訓練,每天被灌輸大量的知識,每天都是煎熬。在你們認為過著快樂童年的時候,我們在修行。在你們躺在父母懷裡撒嬌的時候,我們在修行。」
「大家族帶給我們的一切,你以為是躺著得到的?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因為我看到了你和赫連小心的決戰。赫連小心啊......一個比你們還要愚蠢的人。可是......如果上天是公平的,那麼就應該是赫連小心殺了你們,而不是你殺了他。赫連家雖然算不上什麼真正的超一流家族,但是整個家族傾力培養出來的他,為什麼要輸給你?」
他將安爭扔出去,然後手心裡噴射出一團黑光。黑光炮彈一樣追上半空之中的安爭,將安爭炸飛到了遠處。
「讓我來告訴你,我們所說的天生就擁有比你們更多的資源,更多的幫助,所以我們註定了比你強大。可那是建立在比你們更為辛苦的修行上......你們這些寒門子弟,總是說著什麼天道不公。真的讓你們成為強者打壓我們,才是天道不公啊。我們有那麼好的資源,那麼多的努力,憑什麼最後還是你們贏了?」
他再次追上安爭,然後低頭看著安爭說道:「說了這麼多,你是不是對人生有了新的認識?」
他俯身去抓安爭,安爭的身子消失。可是三百米外,他再一次將安爭攔住:「這些東西,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教給你們的。」
他明明還站在安爭面前說話,可是仿佛有一道虛影從他身上分離出去。恰到好處的攔住身後衝過來的杜瘦瘦,一把攥住那海皇三叉戟,然後將杜瘦瘦舉過頭頂狠狠的往地上一摔。海皇三叉戟落在他手裡,他將三叉戟舉起來,噗的一聲戳進了杜瘦瘦的大腿之中,將杜瘦瘦釘在了石板之中。
當他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好像時間根本沒有過去多少。那個虛影回到寧山海的身體裡,寧山海依然面對著安爭。
「絕望嗎?」
他的笑容之中,透著一股子冷酷:「我當然也不是為了赫連小心報仇......」
他撇嘴,聳了聳肩膀:「赫連小心在我眼裡,什麼都不算。就算他們赫連家和我寧家還算有些交情,我也沒有必要為他報仇。任何沒有利益的事,我都懶得去做。我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我要為你們眼中的世家子弟出口氣。還是那句話,卑微的人,想站在強者的地方俯視我們?那根本就是做夢而已。」
他的手往前一伸,噗的一聲戳進安爭的心口:「來,讓我看看,你的心是多麼的火熱,又是多麼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