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四章 隱患(2/2)
陳逍遙:「我已經三連了,他要悔棋,如果不悔棋我就是四連,那我就贏定了啊。」
霍爺:「我不下了!」
他一把將旗子推開:「都不知道讓讓年輕人!」
安爭這才反應過來,論年紀的話陳逍遙比霍爺確實大多了。只是兩個人外表上來看,霍爺好像陳逍遙的爸爸似的。陳逍遙瞪了霍爺一眼:「孺子不可教也!」
霍爺:「我不用你教,我就不下了,反正你沒贏我。」
陳逍遙:「要臉嗎?」
霍爺:「我都這麼大歲數了,要臉幹嘛?」
陳逍遙猛的站起來教訓道:「我都這麼大了我還要臉呢,你才多大?我告訴你,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比你有風度多了。」
霍爺撇嘴,終於不再說什麼。
安爭把霍爺扶起來送進屋子裡面,霍爺進了屋子之後偷偷從門縫裡看了看陳逍遙,然後得意的笑起來:「這個老傢伙不要臉噠,每次下棋都是他贏,一次都不知道讓我,這次我就是故意要氣他。」
安爭:「行了,你那老胳膊老腿老舌頭的,激動了再把崴了舌頭。你說你一個當小輩的,也應該多尊重一下他嘛。」
霍爺:「你出去!」
安爭:「噢......」
從霍爺的房間出來,陳逍遙一臉惱火的說道:「你說現在的年輕人,怎麼一點臉都不要了呢。我這麼大歲數了和他下棋已經是在照顧小朋友了好不好......他還耍賴。」
「小朋友嘛,是可以耍賴的。」
安爭拉著陳逍遙坐下來,往四周看了看之後壓低聲音問道:「師父,我可是認真的叫了你一聲師父。但我再認真也只是你徒弟......你兒子,到底怎麼回事?我看得出來他出問題了,但是他不說。」
陳逍遙的臉色暗淡下來,過了一會兒後緩了一口氣,臉色也凝重起來:「你說剛才我要是不提醒他,我豈不是四連贏了嗎?」
安爭:「......」
陳逍遙看了安爭一眼後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這是少白自己的選擇,連我都無權干涉。他若是撐不住,也是他自己的選擇。他若是撐過去了,那麼以後就會順利很多。」
「撐不住會怎麼樣?」
「忘了自己是誰。」
陳逍遙說出這五個字的時候居然沒有那麼沉重,卻讓安爭的心裡好像被什麼東西重重的撞擊了一下似的。
「少白和你不一樣,和大部分修行者也不一樣。正如你的特殊,他也是特殊的。他是天生的魔功之體,生下來的時候丹田氣海里極有魔氣,我為了他的安全,怕他小時候就入了魔道再也回不來了,所以封印了那魔氣。若是他不解開的話,他也是一個天才,會平平淡淡的度過一生?」
最後這句話,他的語氣充滿了不確定。
「可是他最終還是選擇打開了封印,你對世上的各種生靈了解嗎?」
陳逍遙坐在那,眼神有些飄忽:「這個世界上看起來是人做為主導的,人處於統治地位。可是,人不是唯一。很多人都知道的,我們所說的妖獸,其實是籠統的說法。猴子那樣的,確切的說不是妖怪,而是精怪。像那些召喚靈界的召喚獸,其實都是妖。而那些看起來不該出現生命的東西,比如石頭,玉器,法器,這些東西機緣巧合之下,得天地日月精華從而生出靈智得以修行,是精。」
「出了妖和精之外,還有兩種東西最是虛無縹緲。一種是鬼,一種是魔。」
陳逍遙看了安爭一眼:「鬼是靈體,而魔是氣。世界上有很多種氣,所以也有很多種魔。人們提到魔的時候,總是和邪惡聯繫在一起。然而並不是這樣,如人有善惡之分一樣,魔也有。少白的娘......是魔。」
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陳逍遙的臉色變得有些發白:「那是不可改變的事,雖然對於少白來說有些不公平。但若是讓我重來一次,我還是會愛上她,她還是會愛上我,我們終究還是會有一個孩子。魔氣是少白的娘留在他體內的,那不可避免。」
安爭:「所以若我不下地獄,他也不會有事。」
陳逍遙拍了拍安爭的肩膀:「我知道你把少白當兄弟,但是有些事,你幫不了他。就算是沒有你下地獄這件事,他早晚都是要把封印打開的。你可知道,他怎麼對我說的?」
「他說,他是他娘親留給他的,他為什麼要逃避?如果否定了這魔氣,就是否定了他娘親的存在。」
陳逍遙轉身:「我幫不了他,你也幫不了他。」
安爭站在那,朝著陳逍遙的背影喊:「你做為一個父親,難道就不能多想想辦法嗎?」
陳逍遙的肩膀顫抖了一下,沒有回頭:「你以為......這些年我都做了些什麼?」
安爭忽然間心裡一疼,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太傷人了。他在乎陳少白,可是他再怎麼在乎,也遠遠不如陳逍遙在乎。陳少白是他朋友,卻是陳逍遙的兒子。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親情關係更重的?
「對不起......」
安爭朝著陳逍遙的背影又喊了一聲。
陳逍遙以便一邊往前走一邊擺了擺手:「回去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業。少白有少白的,你有你的。你們不是要去仙宮遺址嗎?那裡也許有你的未來,也許也有少白的。」
他那擺動的手,看起來有些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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