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他不是什麼好人(1/2)
安爭自己都覺得可笑,但又笑不出來。自己剛剛被一棵小麥上的一根細小的麥芒擊飛了,而且飛的還挺遠。他抬起手活動了一下,感覺自己的肋骨應該有斷的,所以他更笑不出來了。
就算是小滿境九品巔峰的修行者,重重的給安爭來那麼一下的話,安爭也不可能會斷根肋骨。他的肉身之強悍,放眼整個天下在他這個級別也沒有人可以相提並論。
然而,就是這麼荒謬,一根像針似的的麥芒就把他差一點幹掉。
安爭緩緩的呼吸了好幾次,血培珠里那些金品藥草開始自動的為安爭修補肉身。過了一會兒他胸口的疼才減弱下去,然後一步一步的走回來。
然後他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自己剛才被擊飛了出去,為什麼顧九兮沒有過來?
顧九兮不見了。
安爭加快腳步衝過去,然後就看到倒在了麥田田埂上的顧九兮。安爭把她扶起來,發現她已經奄奄一息。之前就判斷出顧九兮傷得很重,沒想到會這麼重。再不及時救治的話,只怕真的就會有生命危險。安爭也粗通醫理,捏住脈門為顧九兮診脈之後安爭發現她的體質實在太特殊了,自己帶著的丹藥可能沒有一顆能用的。
「怪不得。」
安爭喃喃自語了一句。
顧九兮身為大羲聖殿將軍之一,自己身上不可能不準備傷藥。以她的身份,接觸到的丹藥也必然都是很高級別的。每一位聖殿將軍都算是大羲的國之重寶,大羲必然十分重視才對。大羲的醫品院裡,有專門的醫者為聖殿將軍治療。這種情況下,每一位聖殿將軍身上必然都帶著適合自己體質的傷藥以備不時之需。
然而顧九兮身上肯定沒有帶著傷藥,這就是很奇怪的地方。當安爭診視了之後才明白為什麼,因為顧九兮的經脈和常人不一樣。
簡單來說,顧九兮的身體不適血脈氣息支撐起來的,而是金銳之力。安爭發現顧九兮的身體其實很差,就算是沒有受傷的話她的身體相對於其他修行者來說,不要說比同級別的,比她低很多級別的修行者都不如。這也是為什麼當日和鬼王一戰,同樣受了傷,但她卻不好恢復,而連陳少白都已經在好轉的緣故。
她的身體太脆弱了,非常容易受傷。而且一旦受傷,除非用純粹的金銳之力來彌補,丹藥是沒有任何效果的。
就在這時候顧九兮悠悠轉醒,看了安爭一眼後臉色居然微微發紅。她掙扎著離開安爭的懷抱,自己坐在一邊。她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跡,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忍不住苦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安爭忍不住問了一句。
顧九兮看著那金黃的麥田,眼神里都是傷感:「其實我本就不是可以修行的體質,我的身體太弱了。從小的時候家裡人就放棄了我,在我那樣的家族之中,生出來一個不能修行的孩子,連我父母都臉上無光。甚至......因此我的父親懷疑我的母親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從我出生之後就再也沒有理會過我的母親。」
「但是每一個母親都不可能輕易放棄自己的孩子,我能體會到當初母親為了保護我而付出的努力和承受的痛苦。父親拋棄了她和我,為了不傳出去丟他的人,他就我們住進了一個單獨的小院裡,自此之後沒有來看過我們一眼。我的童年都是在黑暗之中度過的,我母親為了能讓我活下去,不得不去賺錢......對於一個修為境界達到了小滿境巔峰的修行者來說,這本身就是很屈辱的一件事。」
「她一個人照顧我,帶著我出去做事,還不能被家裡人發現。不然的話,我們就會因為丟了家族的臉而被驅逐甚至直接滅殺。她蒙著面出去做鏢師,因為家族的交際太廣她不敢接觸大的生意,她有不想得到不清白的錢財。我的身體太弱了,若僅僅是吃飽肚子,我們可能不用生活的那麼艱苦,我需要吃藥才能維持生命。」
她抬起手理了理額前垂下來的髮絲,臉色白的可怕:「這種情況一致持續到我七歲那年,第一次見到了他。」
說到他這個字的時候,她眼神里閃過了一種很複雜的感情。
安爭當然知道她說的他是是誰,除了大羲的那位聖皇陛下,還能有誰。
「他駕臨我們家族的大院,那一天對於我們家族來說都是榮耀之日。所以為了不讓家族出醜,我們早就得到了通知不許離開那個院子,甚至不許出屋門。可母親需要出去做事來為我換丹藥,只好偷偷的溜出去。我能活到七歲,是母親用自己的命拼來的。」
「可怕的是,就算母親千小心萬小心,還是被發現了。」
怎麼可能不被發現呢?
如果陳無諾到了顧家,聖庭的侍衛會讓周圍五里之內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過去。顧九兮的母親只是小滿境巔峰的修為,根本不可能瞞得過大內侍衛的眼睛。顧家在大羲算不上什麼頂尖的家族,最多也就是三流家族之中的翹楚。這樣的家族,能迎來聖皇親臨,當然是無上的榮耀。
「我永遠也不會忘記。」
顧九兮的眼睛開始發紅:「當聖皇陛下問我父親認識不認識這個被擒住的所謂刺客的時候,父親搖頭說不認識。」
「而那個時候,我還在母親的後背上。因為我太虛弱,而且小時候還調皮,母親不敢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裡,每一次出門都會把我綁在後背上。我就眼睜睜的看著他搖頭,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厭惡和恨。我在想,當時如果可以的話,他一定選擇親手殺了我們。我們的存在,讓家族蒙羞了。」
「聖庭侍衛的刀已經舉起來,但是他沒有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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