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尊嚴?(1/2)
一千人組成的盾陣開始合攏,齊人高的厚重盾牌上還有兵器坊特殊的符文加持,每一面盾牌都厚重堅固。這樣的巨盾組成的陣型,就算是敵人用重弩轟都轟不散。
安爭在這一刻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方坦之,那個獨自一個人站在秦關正門外面以一當千的傢伙。
此時安爭也在做差不多的事,只不過安爭面對的是所謂的自己人。
將軍府對面的酒樓上,坐在三樓靠窗位置的薛勾陳抿著手裡的熱茶感覺身體稍稍好了些。坐在這裡可一輕而易舉的看到將軍府那個巨大的院子,可以看到被盾陣團團圍住的安爭,那個已經脫了緝事司檢事官服的年輕人,像是個初入江湖的毛頭小子似的,無知無畏。
站在薛勾陳身邊的是個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的文人,穿著一件儒生長衫,眼睛死死的盯著院子裡,嘴唇並的很緊。顯然他有些緊張,薛勾陳注意到他的攥著拳頭,手背上青筋畢露。
「慶孝?」
薛勾陳叫了一聲,那人卻好像沒聽到似的還是盯著院子裡。
「慶孝?」
「嗯?」
第二聲之後終於有了反應,郭慶孝垂首:「大人有什麼吩咐?」
「你在緊張什麼?」
「卑職......不是緊張,而是在思考一件事。」
「什麼事?」
「安爭是不是知道方先生的身份。」
「知道和不知道,有什麼區別嗎?」
「如果安爭知道的話,那麼他是個可怕的人,大人要小心了。如果他不知道的話,那麼他就是個莽夫,不足為慮。」
「何解?」
「如果安爭知道方先生就是緝事司的已經退下去的司座,也知道方先生和君上之間的關係,那麼他現在好像個莽夫似的衝進去要把安裁臣帶走,順便為方先生報仇,那麼他的心思就太可怕了。因為君上是絕對不會允許緝事司的另外一個人還死在邊軍手裡......」
薛勾陳臉色猛的一變:「你什麼意思?」
「方先生死了,大人的心裡那塊堵著的大石頭也算是搬開了。這麼多年大人一直都主掌緝事司,而方先生只在幕後其實算不聞不問。可是,方先生的司座穩如泰山,為什麼?因為君上信任方先生,而方先生為什麼會死?因為方先生不想做這個司座了。」
「所以,大人考慮這件事的前後關係嗎?」
薛勾陳的臉色有些發白:「你繼續說下去。」
「因為方先生執意不肯繼續在緝事司做事了,所以君上看似很寬容的許他退隱,卻在退隱之前讓他來秦關。偏偏巧不巧的是,方先生就死在秦關了。雖然方先生這些年在緝事司已經基本上不參與什麼事,但毫無疑問的是,方先生手裡掌握的緝事司的秘密,遠遠比大人要多。」
「君上怎麼可能讓一個退隱的人握著那麼多秘密?畢竟有些事傳出去的話,對君上的聲譽也是有影響的。所以,大人就沒有想過......方先生背後那一刀,其實就是邊軍得到了君上的指令而干出來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君上是絕對不會允許邊軍和緝事司出現不可調和的矛盾,一個安裁臣倒還好說,畢竟沒有緝事司的職位,就算是方先生最得意的弟子,懲罰一下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安爭是緝事司的檢事啊,還是權利最大的那個,在緝事司排在第三位。如果安爭死在了邊軍將軍府的大院子裡,而大人坐在這裡不聞不問......」
郭慶孝貼著薛勾陳的耳朵壓低聲音說道:「君上或許就會考慮一下,大人是不是故意排除異己了。」
薛勾陳的拳頭猛的攥緊,比剛才郭慶孝攥的還要緊。
院子裡,安爭拎著那把從邊軍士兵手裡搶過來的長刀沖了出去,直奔盾陣。幾百支羽箭好像暴雨一樣朝著他激射過來,可根本就沒有捕捉到安爭的身影在哪兒。
下一秒,安爭出現在另外一側的盾陣前邊,手裡的長刀橫著一掃。那只是一把普通至極的邊軍制式佩刀而已,算不上什麼了不起的法器,所以根本承受不住安爭那狂暴的力量。
長刀橫掃,一道足有十幾米長的半月形刀氣斬出去,刷的一聲,竟是將面前的盾陣攔腰斬斷。所有的巨盾都被這一刀切開,從正中一分為二。
安爭手裡的長刀啪的一聲崩碎,片片掉落。可是盾陣破了,比刀碎了更有價值。
安爭從一個士兵腰畔將佩刀抽出來,人好像在電閃雷鳴之中漂浮不定的一片落葉,雨幕出現是因為血液噴灑,安爭如虎入羊群一樣殺進了盾陣之中。刀出,咽喉斷。幾秒鐘之後,刀崩碎。安爭再抽刀,殺人,換刀,殺人。
片刻之後,這一面盾陣倒下去的屍體就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似乎已經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了。
「就算你是緝事司的檢事,就算君上對你重視,你今天也必死無疑了。」
秦爽招手,那張流光溢彩的彎弓出現在他手心裡,他的左手抓著彎弓,右手向後一拉。三支七彩羽箭瞬息之間射了出去,直奔安爭。羽箭射出之後隨即消失不見,穿越了空間後直接出現在安爭身前。一支面門,一支心口,一支小腹。
噹噹當!
三聲脆響,安爭的身子被羽箭震的向後滑出去幾十米遠,直接退到了大門口。他面前出現的八倍黑重尺上被射出來三個小坑,那三支流光溢彩的羽箭還在上面不斷的旋轉著,鑽出來一片一片的火星。
安爭雙手推著八倍黑重尺,手腕上裂開了一條口子,血開始往外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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