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死了(2/2)
陳少白在屍體旁邊蹲下來,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把死者的衣袖拉起來,手腕往上一寸左右有一點朱紅色的胎記。看到這個胎記之後陳少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的嘴角都在抽出著:「操-他媽的......還真是我!」
安爭在他身邊蹲下來,仔細檢查了一下屍體,正面看不到什麼傷勢。他把屍體翻轉過來,然後整個人都楞在那兒了。
死了的陳少白腦袋後面已經被敲碎了,碎裂的腦殼裡面還鑲嵌著一個青銅鈴鐺。
陳少白看了看安爭,安爭看了看他。
安爭問:「這個東西你有幾個?」
陳少白:「就一個。」
安爭:「所以......是我殺了你。」
屍體像是剛剛死去沒多久,身體還保持著餘溫。血還在順著傷口往外淌,從時間上推斷絕對不超過五分鐘。那青銅鈴鐺就鑲嵌在陳少白的後腦里,血已經把鈴鐺染紅。
陳少白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問:「你為什麼殺了我?」
安爭也沉默了好一會兒:「不知道。」
陳少白隨即笑起來:「所以根本就不用去想這是為什麼,你都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殺了我,所以當然不是你殺了我。你說的沒錯,這一定只是幻覺......」
可是安爭看的出來,陳少白的眼神里有些恨複雜的東西。其實安爭也知道,幻覺這種東西終究是有破綻的。比如陳少白胳膊上的朱紅色胎記,創造幻覺的人如果不知道這個秘密,那麼創造出來的陳少白的幻覺根本沒有這個胎記。
「往前走。」
安爭想了想,把青銅鈴鐺取出來遞給陳少白:「也許這不是一個好的預兆,所以這個鈴鐺你暫時收回去。」
陳少白搖頭:「沒必要。」
安爭把鈴鐺塞進陳少白手裡:「拿著,既然看到了,那就必須小心些。」
陳少白想了想,把鈴鐺收起來:「那也好,看你一會兒還用什麼殺我。」
兩個人回頭又看了看那屍體,陳少白嘆道看著自己死的模樣這麼悽慘還真不好受,然後率先往裡面走了進去。安爭跟著他後面,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多看了一眼。
他看到死了的那個陳少白緩緩的坐了起來,臉上都是血,從自己後腦里摳啊摳的把青銅鈴鐺摳了出來,然後像是遞給安爭似的伸出手。他坐在那,還咧著嘴笑......
安爭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炸開了,一把將前面的陳少白拉住。陳少白回頭問怎麼了,安爭指了指那屍體。陳少白看過去......屍體依然那樣躺在地上。
「你不會被嚇傻了吧?」
陳少白笑道:「我自己都不當回事了,你就別咋呼了。往前走,爺倒是要看看是哪個王八蛋在這嚇唬人。」
安爭又回頭看,那屍體沒有動。
兩個人往前走,到了墓宮大殿的盡頭,看到了一個寶座。那寶座很大,但是很簡單。應該就是用石頭堆砌起來的,從石頭的材質和顏色判斷,也不是什麼寶貝,都是普普通通的石頭。寶座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那是外殼。」
安爭對陳少白說了一句,然後走上去,一翻手腕將匕首冰魄取了出來。冰魄是一件紅品巔峰的法器,材質很特殊,如果鍛造冰魄的人水平高些的話,那麼就會打造出來一件金品的寶貝。
冰魄很鋒利,論鋒利程度,安爭覺得在自己的法器之中僅次於黯然劍。
他用冰魄切進石頭的縫隙里,然後一撬一拉,一塊石頭就被抽了出來。石頭四四方方,也就是一尺大小。看起來是有人故意用石頭將裡面真正的寶座封起來了,也不知道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安爭用了足足十幾分鐘的時間才把寶座周圍堆砌著的石頭都挖下來,整個大殿頓時變得明亮。那寶座散發出一陣陣奪目的白光,看起來竟然有一種聖潔的感覺。
「怎麼這麼大!」
陳少白過來看了看:「這是......硨磲?」
安爭點了點頭:「據說人們見過的最大的硨磲也就是一米左右,有六七百斤重......而且是深海里的東西。這個硨磲看起來最少也有六七米了,怎麼會出現在這?」
硨磲這種東西形狀都很怪異,可面前這個就像是一個天生的寶座。
安爭想到了外面之前淬鍊肉身的雷池寺,又看了看面前這個硨磲寶座,似乎很多東西都和西域佛宗有著密切的聯繫。那個古聖不是古獵族的先祖嗎?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關於佛宗的東西出現。一開始就應該問問齊天的,現在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不對勁。」
安爭道:「這是轉過來的,是寶座的背面。」
陳少白也看出來了:「嗯,應該是背對著咱們的。可是寶座為什麼要這樣放著,難道當初坐著這個寶座的人是一直面壁的嗎?既然是面壁,幹嘛把這麼大一個硨磲抓過來當自己的座椅。」
他往前走了幾步,雙手抓住硨磲寶座的一邊:「轉過來就是了!」
安爭想阻止他,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陳少白抓著硨磲寶座一用力,下面吱呀一聲,竟然好像帶動了什麼機關似的。那寶座自己開始緩慢的往迴轉,下面的機關咔嚓咔嚓的響著,在這安靜的大殿裡顯得那麼刺耳。
安爭和陳少白兩個人同時後退戒備,臉色都有些凝重。硨磲寶座轉動的速度很慢,顯然是極為沉重的。
當寶座轉過來的那一刻,兩個人幾乎連呼吸都停止了。
寶座上坐著一個......安爭。
一個死了的安爭,腦門上破開了一個洞,洞裡插著一把黑色的油紙傘,傘沒有撐開,就那麼插在那,血還在順著傘柄往下滴。
滴答,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