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唐門雙術(2/2)
安爭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風秀養會出現,會說這樣的話。難道在自己的內心深處,真的把風秀養當成了自己最大的那個對手?可是風秀養並不強大,當初在燕國的時候安爭有把握擊敗他,後來在西域的時候安爭有把握擊敗他,按理說不可能會如此重視風秀養才對,尤其是風秀養以一截枯木為本命之後,更不應該。
「你看,這就是我的桃樹。」
風秀養指著那棵桃樹說道:「桃樹就是我,我就是桃樹。這桃樹吸收道宗精華三千年,處處都有道果。桃樹本命是我,我的本命是桃樹,那麼這些道果便是我的道果,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會那麼想要得到這棵老桃樹了嗎?」
安爭恍然,這是一種霸占。
那桃樹在武當山三千年,聞道音而結道果。風秀養知道自己在燕國太上道場那樣的地方,終究難成正果,所以他想到了這樣一個取巧的辦法。他以自己的命換成桃樹的命,這樣一來,這桃樹上三千年的道果就都是他的了。他根本不必修行,就能享受三千年修為。
安爭心裡一驚,也許這正是自己將風秀養是為對手的原因?
安爭開始後悔,自己在西域的時候就不該救他。
「你在懷疑自己嗎?」
風秀養哈哈大笑起來:「看到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在懷疑自己。你不是知道這是幻境嗎,為什麼會懷疑自己?」
風秀養雙手抬起:「因為你開始迷茫了,開始認真了。」
他雙手抬起的那一刻,一樹綠葉生。
如到春季,桃樹生葉。然後再一恍惚,一樹桃花開。
盛夏之日,桃花落,紛紛如雨。
那滿樹的桃花都被風垂落下來,桃花雨一樣瀰漫開來。安爭的身體四周都是飛落的花瓣,還有一種讓人沉醉的花香。
噗的一聲,安爭感覺自己的左臂上疼了一下,他低頭看,發現一瓣桃花刺入了自己的左臂。緊跟著那些看起來無比絢麗的桃花紅變得猙獰起來,桃花瓣仿佛無堅不摧,暴雨一樣朝著安爭密集的襲來。安爭想要躲閃,可是在這一刻身體仿佛失去了控制權,他完全不能動。
非但不能動,身體裡的修為之力瞬間失去了蹤跡,無影無蹤。安爭想靠自己的肉身擋住桃花花瓣,但是身體不知道為什麼失去了往日的堅固,就算是經過紫火淬鍊,天雷洗禮的肉身也擋不住桃花雨。安爭的身體在一瞬間就被刺的千穿百孔,無數的桃花花瓣旋轉著切入他的肉身,然後刺穿出去,一個個前後通透。
血液和桃花瓣混合在一起,看起來那麼悽美。當花瓣穿透了安爭的肉身飛出去的時候,會帶出來一條血線。仿佛是身體對桃花的留戀和不舍,伸出手想要挽留。
這畫面好像定格了一樣,帶著一種暴力血腥的美感。然後畫面突然加速,數不清的桃花從安爭的身體裡爆射出去,血線一條一條,看起來如此的恐怖。
安爭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被切碎了,他的力量在一瞬間消失不見。不只是力量,還有生機。他眼睜睜的看著那桃花激射而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液漫天飛出,眼睜睜的看著風秀養站在台階上笑的燦爛如若桃花。安爭感覺自己已經站不住了,膝蓋開始發軟,不由自主的想要往前撲倒。
在這一刻風秀養的嘴角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是勝利者的姿態。
可就在這一刻,也不知道從那兒傳來了一聲長劍出鞘的聲音。那聲音如九天驚暴,錚聲如雷。沒有什麼聲音,比長劍離開劍鞘的聲音更加讓人痴迷。
那是安爭的劍,但是安爭並沒有拔劍,他依然站在那,四周好像依然有血液飛射。
可是安爭也在笑,笑的比風秀養還要燦爛。
「謝謝這幻境,讓我看到了自己一直想尋找卻得不到的答案。謝謝這幻境,若是不陷入的比較深,我自己心裡藏著的事我自己也看不到。」
劍鳴之後,落花不見!
安爭伸出右手,中指和食指併攏,兩指往前一指:「既然你說這是我的心中之事,你在我的心中,又怎麼可能真的被你迷惑控制?」
噗,一柄長劍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在風秀養的後背刺進來,心口刺出。
風秀養倒了下去,滿臉都不甘心。
安爭收手,然後很認真的讚嘆了一聲:「了不起的暗器,了不起的幻術。」
比武場中,落了一地的桃花一樣的暗器,沒有一件刺中安爭。所有人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是聽到一聲長劍出鞘的聲音,然後漫天暗器落地,再然後唐木堂一臉慘紅的緩緩蹲了下來,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