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計較的還不夠(2/2)
中年胖子疼的幾乎昏厥過去,根本就沒有聽清楚安爭問的是什麼。安爭如同惡魔一樣走過去,一腳踩碎了胖子的左腿腿骨。碎裂的骨頭從肉裡面刺出來,那傷口看起來猙獰的讓人不寒而慄。
安爭低頭問:「在哪兒?」
中年胖子疼的哀嚎著,然後下意識的回答:「就在前面,高家的賭場。」
雨逐漸大了起來,安爭附身抓著中年胖子的腳踝,在雨幕之中一步一步走向遠處。他穿過黎明前最後的黑暗,穿過層層雨幕,走到高家那個賭場外面。此時那些賭場的夥計正在清理屋子裡的屍體,看到安爭拖著胖子站在門口的時候,所有人都嚇懵了。
安爭拖著中年胖子走進屋子裡,胖子的身體被他拖過了台階和門檻,腦袋一次一次的撞擊著,而胖子早已經昏迷了過去。安爭隨手把胖子丟在一邊,看了看腳邊有一根折斷的凳子腿,他彎腰將凳子腿撿了起來。
那些夥計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有一件事他們能肯定,這個看起來兇悍如上古洪荒猛獸的少年是來殺人的。十幾個夥計互相看了看,巨大的壓力之下,他們選擇了逃走。十幾個人一鬨而散,朝著不同的方向逃出去。
安爭開始殺人,從背後追上一個夥計,手腕粗的凳子腿從這個夥計的後背戳進去,從心口戳出來。血瞬間將木頭染紅,粘稠的血液順著凳子腿往下滴。安爭一腳將屍體踹開,然後追上第二個夥計,一棍將那夥計的頭顱打爆。
最快的一個夥計跑到了窗口還沒有來得及跳出去,被安爭一棍掃斷了雙腿,然後再一棍刺穿了心臟。
那根斷裂的凳子腿,此時此刻變成了最兇殘的殺人利器。屋子裡很快就又多了不少屍體,只剩下最後一個夥計跪在那瑟瑟發抖。
安爭自己拽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正對著賭場門口的位置,然後用帶血的凳子腿指著外面:「去報信。」
那夥計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之後連滾帶爬的衝出賭場。
外面的大雨下的越來越大,門外不遠處的大街都不能看的清晰。安爭就那麼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手裡的凳子腿上掛滿了碎肉和血珠。
大概幾分鐘之後,十幾個手持兵器的大漢從門外闖進來,看了一眼滿屋子的屍體,然後吼叫著朝著安爭衝過來。安爭抬起手往前指了指,青銅鈴鐺飛過去,然後發出清脆的當的一聲響。肉眼可見的音波蕩漾出去,衝進來的十幾個人瞬間就被這強大的冷了震死。腦殼碎裂,十幾具無頭的屍體砰然倒地。
又過了幾分鐘,一個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老者邁步從外面走進來,也是先看了看屋子裡的屍體,然後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安爭。這老者猶豫了一下,然後抱拳:「這位小哥,我是高疊巒,在高家還能說的上幾句話,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你在我高家的賭場裡如此大開殺戒。高家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你說。若你是故意來找事的,只怕你也沒什麼好下場。」
安爭往後一甩手,那木棍旋轉著飛出去,轟的一聲吧牆壁砸穿了一個大洞。那屋子裡,十幾個被捆綁著的孩子驚恐的亂叫起來,掙扎著擠在一起,看向外面的眼神都是恐懼。
安爭抬起頭看向高疊巒:「你剛才說我大開殺戒?嗯......這句話你說對了。」
他眼神一凜,青銅鈴鐺隨即朝著高疊巒疾飛過去。高疊巒修為不俗,一眼就看出那鈴鐺的強大,以他將近四十年的修為,竟然不敢硬接。這鈴鐺是當初陳少白送給安爭的,老霍看過之後說鈴鐺是魔器。安爭不理解什麼是魔器,可安爭此時就如同一個惡魔。
高疊巒雙手往前一推,一面銅鏡出現在他面前。這銅鏡上有繁複的花紋,隱隱之中似乎還有一種大海波濤般的水汽,顯然不是凡品。以安爭的眼力,當然看得出來這件東西是紅品中階的法器,萬金難求。
可是在青銅鈴鐺面前,這萬金難求的銅鏡連兩秒鐘都沒能堅持。這老者的實力在須彌五品以上,遠比安爭的實力要強大,可是就法器來說,他的法器和安爭的法器根本沒法比。就算安爭的實力弱,可在法器上有這足夠多的彌補。
砰地一聲,銅鏡裂開了一道口子。高疊巒是走進來的,卻被震的倒著飛出去。可還沒等高疊巒飛出房門,安爭的身子已經到了。高疊巒頭先出了房門,腳踝被安爭一把攥住,重新拉回屋子裡。
站在門口,安爭看到雨幕之中已經站滿了人。大街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高家的黑衣大漢,每個人手裡都提著長刀。遇到閃電落下,那至少數百柄長刀上反射出來的光如此的冷冽。可安爭就在那數百條大漢的注視下,拽著高疊巒的腳踝把他拉回屋子裡,然後從地上撿了半片銅鏡,噗的一聲戳進高疊巒的腦門之中。
血激射起來,濺了安爭一臉,可他卻絲毫也不在意。將高疊巒的屍體丟在門口,安爭重新走到椅子那邊坐下來。
外面的人群一陣陣涌動,然後開始有人發出命令。緊跟著數不清的黑衣大漢開始朝著賭場裡猛攻,窗戶被擊碎,大門被拽掉,幾十個人同時從外面闖進來。連弩,飛鏢,各種暗器率先闖進來朝著安爭激射而來。
青銅鈴鐺旋轉起來,一層濃郁的青光將安爭護住,所有的暗器都被青光擋住然後激射回去。那些暗器如同掃射一樣,將衝進來的大漢放翻了一層。沒有了門和窗戶,雨水開始往屋子裡灑,然後將血液帶回到大街上,地上一片暗紅。
又一批人試圖往賭場裡沖,卻被一輛突然到來的馬車攔住。從馬車上下來一個身穿白色錦衣的年輕男人,手裡拎著一條長槍。這人白衣銀槍,看起來格外的瀟灑帥氣。從面容上來看也就二十歲上下,劍眉星目,身形就如同他手裡的銀槍一樣筆直挺拔。
他走到門口,雙手握著銀槍抱拳:「安宗主,你好。」
安爭微微搖頭:「人殺的少了些,還不夠好。」
白衣的年輕男人苦笑:「這件事到現在來看,可能確實是我們高家出了什麼意外。有些敗類打著高家的旗號做惡,我們自己卻沒有察覺。不管怎麼說,這件事對於高家來說影響實在太大了些。」
安爭淡淡的說道:「所以你們打算把這件事壓下去,然後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年輕男人搖頭:「不不不,高家不是這個意思......我叫高盛炊,能代表高家。現在的局面安宗主難道還不滿意嗎?你殺的人足夠多了,想必心裡的怒火也發泄的差不多了。高家可以對這件事不計較,還請安宗主也到此為止。」
安爭忽然笑起來,嘴角上的笑意如此的冷:「有件事你錯了......不是你們高家計較不計較,而是我。我非但要計較,還要計較的更大些。」
他抬起手勾了勾手指:「你再往前走兩步。」
高盛炊臉色變了變,眼神里怒意一閃。他握著銀槍往前邁了一步,可再抬頭看向安爭的眼睛,第二步無論如何也邁不出去。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修行十五年的心境敗了。他沒有出手,安爭也沒有出手,可他卻敗的如此淒涼慘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