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小心劫獄(1/2)
沐長煙小心翼翼的看了蘇太后一眼,雖然他已經做好了開始反抗的打算和準備,但每次直接面對蘇太后的時候,他的心裡就會害怕,是那種骨子裡的怕。甚至每個夜晚他閉上眼,只要想起蘇太后的眼睛他都會顫抖的害怕。
蘇太后側臥在床榻上,兩個侍女在一側伺候著,而李昌祿則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低著頭,不時看看蘇太后的臉色。
屋子裡的檀香味道稍顯重了些,而紫色的窗簾和床圍讓這裡的氣氛又顯得有些彆扭。這種彆扭讓沐長煙有些局促不安,因為他總覺得這屋子的陳設和青樓里那些女子的房間有些相似之處,有些曖昧。
可他當然不敢說。
「你要辦禮部的人?」
蘇太后慢慢的睜開眼睛問了一句。
沐長煙垂首:「禮部的人這次失職嚴重,不能不查。若是真有人勾結仇寇,不能不辦。」
蘇太后:「哦,那就查吧。」
沐長煙見蘇太后居然是這個反應,出乎了他的預料。他本以為蘇太后的態度會很強硬,畢竟禮部基本上都是蘇太后安插進去的人。
「母后有什麼指示嗎?」
沐長煙問了一句。
蘇太后微微搖頭:「你已經有足夠的能力自己把國家大事都處理好,我作為你的母親,該幫的差不多都已經幫到了,能做的也差不多都做完了。以後你自己多注意些,也就沒有什麼需要我提醒的。若是事事都需要我幫你拿主意,那你怎麼做好這大燕的大王?」
沐長煙一怔,心說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太后會一反常態?
蘇太后停頓了一下後說道:「說起來禮部那邊也確實不太像話,該整治一下了。幽國的人這次過來,若是禮部的人謹慎些,也不至於讓咱們大燕損失如此慘重。禮部尚書在那天夜裡死了,既然人已經死了,家眷就不要牽連。禮部侍郎丁誤做事倒還是穩妥,要我看,就留下來以觀後效。至於其他人,你願意怎麼動就怎麼動吧。」
沐長煙心裡有些迷惑,不明白太后今天這種態度是因為什麼。
「這些都是小事......」
蘇太后坐起來,理了理髮絲:「大事是征東,這個仇,非滅幽不能報。我聽聞你已經任命了方知己為征東元帥?」
沐長煙垂首:「是,方知己一直在東疆那邊,對局面了解,而且用兵也有辦法。」
蘇太后點了點頭:「蘇縱這個人啊,就是有些不堪大用。」
沐長煙連忙道:「蘇將軍也是很有能力的,只是還沒去過前線,對局面不是很了解。」
蘇太后道:「那就讓他去,跟著方知己學學。」
沐長煙臉色一變,心說果然有陰謀。怪不得你在禮部的事上表現的這麼大度,除了保住一個丁誤其他人都不管了。原來是想插手軍務......蘇縱那個廢物,一旦讓他領兵,也不知道會造成多大的災難。「
沐長煙沉吟了一會兒後說道:「兒臣覺得,蘇將軍和方將軍對比,方將軍的長處在於臨陣用兵,在於對大局的掌控,對變故的應對。而方將軍的長處......長處......在於對細節處的梳理,若是母后覺得他應該去邊疆的話,兒臣也覺得跟著方將軍很好。」
沐長煙的話到了一半又改了,本來他想說蘇縱的能力在於對細節處的梳理,對後方的穩定,但這幾個字被他憋了回去。他擔心讓蘇縱掌控後方的話,方知己會被蘇縱徹底掐死。到時候被掐死的可不是一個方知己,而是數十萬大軍。
所以他臨時改變看法,心說還不如把蘇縱送到前線去。
方知己那個人,只要不在方固城,要想把蘇縱修理一下還不是手到擒來。
果然,蘇太后只是想讓蘇縱去分兵權,所以點了點頭:「那就看大王怎麼安排吧,若是覺得他可以,就讓他去東疆為方知己分憂。他沒有多少領兵的經驗,所以不如做個督軍?」
沐長煙心裡恨的幾乎罵出來,沒有領兵經驗的人做督軍,權利尚且在大元帥之上,這仗怎麼打?
「兒臣以為,可為副帥。」
蘇太后沉默片刻:「也好。」
然後沐長煙就愣住了,心說自己果然還是上了當。蘇太后當然知道蘇縱沒有做督軍的本事,他讓蘇縱去前線只是去撈些軍功作為資本的。蘇太后當然也很清楚這一戰的意義,若是敗了,大燕都可能不保。她還要享受太后的地位,怎麼可能那麼糊塗。她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讓蘇縱做副帥,現在反而是由沐長煙自己提出來的,這口老薑真是辣嘴辣眼睛啊。
他剛剛在天極殿東暖閣里和陳在言配合著演了一齣戲,表面上是他做出了讓步,然而該得到的都得到了。現在這場面原封不動的轉移到了錦繡宮,只不過蘇太后一個人就把這戲做的完美無瑕。蘇太后最初要的就是讓蘇縱出任副帥,現在目的達到了,還是沐長煙自己提出來的。
沐長煙覺得自己有些蠢。
蘇太后語氣輕柔的說道:「你已經成熟了,很多事都能自己拿主意。所以,以後我只會在你不得當的時候稍稍提醒一下,不會再替你做決定。」
沐長煙心說我要是信了你的邪,指不定死的有多慘呢。
剛才的對話讓他變得警覺起來,所以他知道自己要想一點點把權利拿回來,就不能一味的退縮。
「對了母后,刑部那邊,要讓李昌祿過去問問情況。」
站在一邊的李昌祿臉色立刻一變。
蘇太后卻面不改色:「去就去吧,李昌祿......你自己有什麼事就交代清楚,到底有沒有拿幽人的銀子,是不是你裡應外合和幽人勾結?」
李昌祿撲通一聲跪下:「奴婢哪裡有那麼大的膽子啊,太后,奴婢對大燕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奴婢......奴婢確實拿了幽人一些銀子,但奴婢真的不知道他們居然居心叵測。奴婢有罪,奴婢罪該萬死!」
他一下一下的磕頭,很快額頭就腫了起來。
蘇太后道:「家有家規,國有國法,你犯了錯就要認罰。不過......那天你護駕有功,我看功過可以相抵。你去吧,到了刑部該怎麼說就怎麼說,該交代什麼就交代什麼。多大的罪,受什麼罰,你都要老老實實的接著。」
她側頭看向沐長煙:「不過,交代清楚了,該領的責罰領了,還是把他送回錦繡宮來,我還要罰他。」
沐長煙點頭:「母后做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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