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兩清(2/2)
安爭笑道:「以後讓小流兒閒著無聊的時候,隨隨便便幫你想幾個美顏的方子就是了。」
鍾九歌立刻高興起來,比拿了銀票高興一萬倍:「這才是真正的投資啊......對了,你讓我查的那個人,差不多已經摸清楚了。」
鍾九歌看了看外面那家怡紅樓:「這是太后勢力的產業之一,算是京城裡最大的青樓。這裡的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就是談些冷門偏僻的知識,她們也能和你聊幾句。所以來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上層人物。據我這段時間的調查,京城的青樓九成九都在大鼎學院院長蘇裴手裡,而最大的幾家青樓則直接歸李昌祿負責。」
安爭問:「有規律嗎?」
鍾九歌點了點頭:「有,每個月的初六,十六,二十六這三天。李昌祿都會離開天極宮巡查這些青樓,怡紅樓是必來的。我觀察了一段日子,發現每次李昌祿來之前,怡紅樓的帳房都會去通運天下錢莊。我想辦法打聽到,這個帳房在初六,十六,二十六這三天之前,必然會往一個帳戶里存進去一些銀子。」
安爭道:「給李昌祿的。」
鍾九歌嗯了一聲:「沒錯,就是給李昌祿的。你想,一個太監,不可能做官做到多大,也不可能娶妻生子,唯一的欲望就是要錢了。我查到李昌祿除了從這些青樓之中抽取紅利之外,還在京城裡買下了幾個宅子。也許是因為身體不健全了,所以貪慾也越發變得畸形起來。」
安爭道:「把這些宅子的位置給我。」
鍾九歌早已經準備好了,將一張紙條放在茶杯下面遞過去。安爭喝茶的時候,順手將紙條收起來。
鍾九歌喝了口茶:「這個李昌祿不簡單,出行必然有大內的高手隨行。他個人會不會修行暫且沒有消息,但是那些大內高手可不是鬧著玩的。所以要想對他動手,並不容易。」
安爭道:「不可能沒有破綻,越貪心的人破綻就越多。因為他不會讓那麼多人知道自己的秘密,總有些時候需要獨處。」
鍾九歌:「這倒是,我回頭加緊盯著他。」
安爭起身:「開店的事,銀子不夠了就找我要。」
鍾九歌道:「你能再大氣一些嗎,我馬上就要被你折服了。」
安爭轉身離開:「一會兒你把帳結了。」
鍾九歌:「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瞬間崩塌。」
安爭離開酒樓,然後去找杜瘦瘦和小七道。
鍾九歌是安爭的另外一隻眼睛,出了他自己雙眼看到的之外,鍾九歌能給他帶來更多的視野。
安爭找到杜瘦瘦他們倆的時候,這倆正站在一邊看大街上的人下棋。安爭走過去看了看,發現那是最普通的騙局之一......擺殘局。一般來說也挺有誘惑的,一局一兩銀子,如果你贏了的話,擺殘局的人就賠給你十兩。一賠十,所以不少人上當。
那殘局根本就無解,就算是棋道的國手來了可能也一樣。但偏偏看起來有機可乘,所以不少人上當受騙。
不少人圍在那看,不少人給挑戰的那個人支招。安爭很清楚,這些支招的人都是莊家的人。這種事已經極為常見,大部分人是不會上當的。要麼是沒見過這棋局的,要麼是貪心的才會上當。
安爭走過去的時候,那個挑戰的已經輸了。他不情願的掏出來一兩銀子放下要走,結果立刻就被莊家拉住:「等下。」
挑戰的是個看起來樸實的書生,讀書讀傻了的那類人:「我已經給你銀子了。」
莊家是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漢子,眼神凶戾:「是你聽錯了吧,我說的可不是一局一兩銀子,我是說一步一兩銀子。你走一步棋就是一兩,剛才我算過了,你一共走了六十五步,我給你優惠,你給我六十兩銀子。」
那書生立刻就怒了:「你這是......你這是欺詐!」
莊家笑道:「願賭服輸,你這人怎麼無賴?」
書生激動的話都說不利落:「你......明明是你無賴!」
旁邊的人立刻圍上來,將書生團團圍住:「怎麼,輸了就想走,天子腳下京城之地,你也想耍無賴嗎?」
幾個人推推搡搡,那書生很快就慫了:「可我沒有那麼多銀子,我只有十幾兩銀子,還是家鄉父老給我籌集起來,送我到京城參加科舉的......你不能這樣,讓我怎麼回去見家鄉父老?」
莊家一把將書生推倒:「老子管你這些,輸了就要給錢!要不你跪下給我磕頭,我少要你五兩銀子?」
書生站起來道:「不能跪,只求你們慈悲。」
幾個人圍著罵,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可沒人願意管。這事說不清楚,燕人最尊重的一條就是願賭服輸。雖然這是個坑,可書生跳進去了,別人沒法救。
「我來替他給吧。」
安爭走過去,笑了笑說道:「六十兩對不對?」
那莊家見安爭器宇不凡,也不願意多惹事:「行,只要有人出錢就行。」
安爭掰著手指頭算:「你們一共五個人,如果是斷腿斷手的去看病,每個人最少也要花幾十兩銀子......所以這樣,你們幾個湊一下,再給我一百兩銀子就算兩清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