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叫不醒就打(2/2)
安爭心疼的看著李平威,任由李平威的小拳頭敲打自己,他抬起頭看向李延年:「當年大燕先王在朝會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誇了你一句清正廉明。這就成了你的心病,你覺得必須維護自己這樣的形象。以至於你現在的心理已經變態了,你覺得妻兒跟著你受苦,恰好是來證明你真的清正廉明......啐。」
安爭啐了一口,一點形象都沒有的把一口吐沫吐在李延年的臉上。
「很久沒有被人羞辱過了吧?很久沒有被人罵過了吧?」
安爭冷冷的說道:「你這樣的人,其實還不如死了。你可以去死啊,病死,餓死,自殺也好,這樣你就完完全全的用清正廉明四個字結束你的一生。在你的同僚嘴裡,會虛偽的讚美你是官員的典範,但心裡罵你一句真傻-逼。百姓們覺得失去了一位好官,但他們還是要照常生活,吃喝拉撒睡,第二天就把你忘了。知道他們為什麼敬佩你嗎?因為他們覺得那樣做都是正常人做不到的,所以才會奉獻出自己的尊敬,可實際上,那些百姓心裡對你的評價也許只是白痴這兩個字罷了。」
「沒人強迫你去貪污去受賄。」
安爭看著捂著臉站在那呆若木雞的李延年,話語越發的鋒利如刀:「你覺得妻子不出門,不增加衣服,過的苦一些,那是守婦道對不對?沒什麼大不了的,婦道人家就應該這樣對不對?」
李延年用仇恨的眼神看著安爭,但顯然被安爭的氣勢嚇著了。
安爭讓曲流兮把李平威領回去,然後繼續說道:「孩子身體越來越差,你的錢呢?朝廷外事接待,會有專門的撥款,你不貪也就罷了,有必要自己往裡面搭錢?公是公,私是私,如果一個人連公私都無法分明,覺得將自己的一切都犧牲了來成全一個虛名是正確的,那麼他就是個敗類。」
安爭道:「我聽聞前些日子朝廷里有人提議,給戰後負傷的士兵捐款。這件事,是你提出來的然後第一個捐款了的?」
李延年道:「將士們在邊疆流血,我身為朝廷官員,這樣做難道不對嗎?」
安爭上去就是一拳,直接打破了李延年的鼻子:「對你媽了個蛋。」
李延年撲通一聲摔倒在地,鼻子裡的血噗地一下噴了出來。
安爭低頭看著他:「為傷兵捐款,沒問題,可以,誰都可以,但你他媽的不可以。你一句需要捐款,你妻子就要更加的省吃儉用,甚至為了支持你,還要去典當自己那點本就不多的嫁妝。嫁給你二十年,她得到了什麼?非但沒有從你手裡得到一件禮物,反而連自己的嫁妝都搭進去了,你還他媽的理所當然!」
安爭一腳踩在李延年的胸口上,看著李延年的眼睛說道:「捐款這種事,如果我有十兩銀子,拿出來一兩或者二兩,不足以影響家庭生活的條件下去捐,沒問題。我在大燕南疆隨隨便便捐出去幾十萬兩銀子,那是因為我有錢,沒有幾百萬兩我也不會這做,因為我要維持數百口人的日常生活,還要照顧其他需要幫助的人。」
「你呢?明明一個銅錢都沒有了,還要逼著你的妻子去典當!」
李延年反駁:「我沒有逼她!」
砰地一聲,安爭在李延年的胸口上踩了一腳:「你當然沒有拿刀子拿棍子去逼她啊,但你知道她在意你,知道她把你當天一樣供奉著,敬畏著,所以你只要唉聲嘆氣,她就是把自己賣了也要支持你。你這樣,更無恥。」
「被我說破心事了?」
安爭蹲下來,看著李延年的眼睛:「別用這麼無辜這麼憤怒的眼神看著我,你沒資格。你的一切都是虛偽的,不真實。」
李延年掙扎著喊道:「那你也沒權利干涉我把孩子帶回去!」
安爭問:「那你憑什麼替他安排一切,他喜歡的不讓碰,他不喜歡的你強迫他接受,甚至不惜以藥物來摧殘他的身體,就因為你是他爹?」
李延年道:「他還小,不懂得人情冷暖,不懂得世道險惡,他還沒有自己的想法,當然我要為他安排一切。」
安爭:「你放屁!」
他蹲在那,盯著李延年問:「孩子沒有自己的想法?但最起碼他知道自己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算了,你這樣的人是沒辦法叫醒的。你兒子我留下了,治好之前你見不到他。治好了之後,你也見不到他,我已經安排李夫人帶著丫鬟和老鄭,陪你兒子去大羲了。後天一早她們就出發,去大羲法禪寺修行,沿途所需的一切費用我都出了。剩下你自己一個人在京城裡繼續貪戀你的虛名吧,我倒是想看看,沒有她們,你能不能活的下去。」
安爭問:「上次毗濕奴想吃獅子頭的時候,你是怎麼回答的?不過是肉而已,難道就不能忍忍?」
安爭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我會安排他成為法禪寺的記名弟子,不剃度,不守全戒,該吃肉吃肉,該喝酒喝酒。他只是需要法禪寺的經法來理順自己體內的丹田之火而已,況且大羲江南的獅子頭才正宗。至於你......不過是沒有老婆孩子了而已,你還有虛名啊,難道就不能忍忍?」
安爭一擺手:「滾。」
李延年爬起來,看著安爭,眼神里的兇狠和厭惡早就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悲傷和絕望,甚至還有一點迷茫。
他步履蹣跚的往外走,腳步拖拉著的樣子看起來特別可憐。
房間裡,崔瘋子和小七道攔住了幾次想衝出來幫幫丈夫的李夫人,就連那小丫鬟都抓著她不讓她出去,李夫人哭了好一會兒後平靜下來,喃喃自語:「他......真的應該好好想想了,我也累了......」
杜瘦瘦跑過來問安爭:「爽嗎?」
安爭搖頭:「不爽,一點兒都不爽。因為這樣的人,可能永遠也不會覺悟,他那種所謂的為了孩子好,也是作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