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氣息(2/2)
而緝事司之中那麼多人出自方坦之門下,可想而知寧小樓對方坦之這個人也極信任,方坦之還是朱校檢的師兄,所以說上幾句好話,朱校檢從八位檢事之中脫穎而出成為新的鎮撫使,也就是緝事司實際上的掌門人也就順理成章了。
司座太老了,已經太久沒有管理緝事司。而新的司座將會接替老司座,去掌管更加深層次的秘密。毫無疑問的是,之後朱校檢在緝事司將大權獨攬。
「滾回來。」
方坦之朝著胖子招了招手。
胖子回來和安爭站在一塊,兩個人都有些泄氣,對這個先生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剛才說過了,我可以將東西輕而易舉的從你們的空間法器里取出來,是因為對氣息的模仿。我可以完美的將自己的氣息變成你們的,你們知道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嗎?」
安爭剛才心裡就被震撼了,他點了點頭:「知道,先生怕是這世上最可怕的刺客了。」
這句話一出口,方坦之的臉色隨即一變。
「是啊,若是我想,我就是。」
誰會對自己的氣息戒備?別說殺比方坦之境界低的人,就算是同級別甚至高一些的人,方坦之只要將氣息通化,就算是靠近到對方身邊,對方可能的都沒有察覺。這樣的人若是去做刺客的話,那麼他要刺殺的人可能會膽戰心驚。
「那是什麼?」
方坦之指著院子裡的一棵樹。
「樹啊。」
杜瘦瘦回答。
方坦之嗯了一聲:「你有沒有感覺到這樹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兩個人全都凝聚起來注意力感知那棵樹,可是不管怎麼去感知,那只是一棵樹。這是一棵看起來能有兩個人合抱的古樹,至少也有幾百年的樹齡了。樹冠幾乎將這個小院整個蓋住,月色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
「胖子,你先說。」
「這是一棵......槐樹。」
「還有嗎?」
「沒了......」
方坦之又看向安爭:「你覺得呢?」
安爭回答:「這棵樹差不多有三百五十年左右,沒有受到過任何的破壞,所以大樹內部的經脈流動很流暢。但......我總覺得這大樹的脈絡似乎有個特別的地方,好像那個枝杈有些奇怪。」
方坦之眼神一亮,但沒有說什麼。
杜瘦瘦道:「看來看去,也僅僅是一棵樹而已,難道先生是讓我們去感知樹的氣息,然後把自己的氣息同化成樹一樣?若是一個人也就罷了,畢竟都是血肉之軀,縱然修為之力上有根本不同,但只要肯用心,模仿對方的氣息總是可以的,但樹不一樣啊......樹之內,水分的流動看做是人體內血液流動的話,那麼從速度上來說要慢的多了。而且,脈絡要複雜的多。如果一個人要想讓自己變成一棵樹,最起碼要開脫出來很多氣脈和血管,讓別人在感知的時候最起碼不會輕易識破。」
方坦之哦了一聲:「你說的對......我累了,你們倆先回去吧。明天一早來我的凝眸閣里上課,遲到了的話自己把衣服扒光了圍著白勝書院跑三百圈。」
安爭和杜瘦瘦抱拳,兩個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為什麼方坦之突然不打算教了。安爭總是隱隱約約的覺得,剛才的對話似乎有些讓方坦之失望,所以他失去了繼續教學的欲望。也就是說,他和杜瘦瘦在無形之間錯過了什麼。
兩個人離開小院,杜瘦瘦一邊走一邊思考:「是不是我剛才說錯什麼了。」
安爭搖頭:「不知道,我也是覺得咱們倆剛才說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杜瘦瘦道:「算了也別想了,這種人覺得自己了不起,所以故弄玄虛。」
安爭嗯了一聲,一直還在思考到底錯過了什麼。
安爭和杜瘦瘦離開之後,方坦之靠著躺椅閉目養神,過了大概幾分鐘之後他忽然問了一句:「怎麼看?」
一個人從大樹後面走出來,穿著白勝書院一級弟子的院服,有些懶散的樣子。他走到方坦之身邊坐下來,捏了一顆葡萄丟進嘴裡。
「那個姓安的還好,感知力驚人,已經發現我了。但是他不確定,因為他對這種氣息模仿的事還吃不准。至於另外一個胖子,算了吧......他不適合這條路。姓安的那個說了刺客兩個字......是啊,刺客。」
他拎著一壺酒站起來往外走,方坦之嘆了口氣:「你是唯一一個我的弟子不孝敬我酒,還他媽的每次臨走都順走我一壺的人。」
那人聳了聳肩膀:「誰叫你當年哭死哭活的非要收我?怪我?」
他一邊走一邊說道:「這壺酒就當是利息吧,你每天穿著我的一級弟子的院服出去泡妹子,這書院裡有幾分姿色的妹子還有幾個你沒睡的?我只是那你一壺酒而已......堂堂一位先生,一級教習,丟人,太他媽的丟人了。」
方坦之笑起來:「再拿一壺吧,你的衣服我再穿幾天。」
那人腳步一停:「我的名聲,早晚壞在你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