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被踢館(1/2)
老霍是個有故事的人。
安爭坐在九星台上,聽老霍講關於霍武夫的故事。
「我是個煉器的,一輩子都在煉器。自我的手中,煉出過許多讓江湖上許多人為之眼紅的大器。但我是個失敗者,因為我沒能讓我的兒子成為大器。我煉器大半生,卻把最珍貴的寶貝造壞了。這一切都不怪他,是我沒有教導好。他自幼便一個人修行一個人生活,每次找我,我都說自己很忙讓他自己去玩......」
老霍喝了一口酒,咳嗽起來:「所以上天是公平的,天可能覺得我不在意這個兒子,所以把他帶回去了。」
安爭拍了拍老霍的肩膀:「可你沒有去報仇。」
老霍搖頭:「報仇?我不報仇,因為仇人不是沐長煙,而是我自己。沐長煙打傷了武夫,並沒有殺他,是他自己為了把丟了的的臉面找回來,強行吞了一顆明王金丹。」
安爭臉色猛的一變......明王金丹,是大羲禪宗的至寶。據說有無與倫比的藥效,是禪宗之主轉世的時候所用的金丹。明王吃下金丹之後,可以保證轉世順利,而且新的明王,可以完美繼承老明王的一切能力。這種東西是禪宗的不傳之秘,想不到老霍居然有一顆。
「所以還是我害了他。」
老霍又喝了一口酒:「那金丹本來是我為他續命用的,就和這逆天印一樣。他爭強好勝,所以我知道早晚他都會吃虧。所以用了三十六年造了逆天印,用了六件紫品珍寶融合而成。在這之後,我又用了十年的時間為禪宗修復了明王降魔杵,所以從明王手裡換了一顆金丹。我覺得,有了逆天印和明王金丹,我就可以讓我兒子好好活著了。」
「可他傷重之際,也不知道用法,直接把明王金丹吞了,以至於肉身承受不住明王金丹的藥力而爆體......」
老霍看向安爭,苦笑一聲:「幾年都沒有說過話了,所以今天的話稍顯多了些,宗主不要見怪。」
安爭搖頭:「前輩不要這麼稱呼我,那不過是我和他們開玩笑的話。」
「不。」
老霍道:「這天啟武院是我兒子建造的,但他沒能把武院延續下去。你來了,算是接過了這份責任。那天你說,要讓天啟武院改名為天啟宗,將這武院發揚光大......也許你不能理解,我聽到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裡是什麼感觸。武夫沒了,我沒有離開,是因為這裡終究有武夫的心血。」
「所以,你要做這個宗主。」
老霍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遞給安爭:「這九星台里,是一個小世界。這鑰匙,就是用來打開這個小世界的。知道為什麼我造一個逆天印用了三十六年嗎?因為這東西的作用真的足夠逆天。逆天印,可以無視時間規則。你進入逆天印里的小世界修行,裡面的時間是靜止不動的。你進去一年,出來之後,還是你進去的那天。你進去三年,出來的時候也還是進去的那天。」
安爭的心猛的震動了一下:「這確實太逆天了。」
老霍道:「正因為逆天,是向天偷時間,天自有天道,若是被天道發現,這東西是保不住的。所以我用隕鐵在外面做了九星台,將逆天印藏在九星台之中。可是畢竟從來沒有用過,我也不知道會不會一旦使用就有天罰降世。你若是想用這東西,自己要考慮好。」
安爭點了點頭:「多謝前輩!」
老霍搖頭:「我已經沒有什麼了,這些東西死也帶不走。與其扔進江湖裡引起軒然大波,造成殺戮,不如選一個有心有緣的人送了。你這孩子不錯,很好。我雖然不是什麼修為上的強者,但有近百年的人生閱歷,所以看人還是看的比較准。這東西給你,比落在別人手裡要好的多。」
他顫巍巍的站起來:「這逆天印里還有一個我,那是我三十六年的專注。就算我以後死了,遇到什麼難處,你也可以問逆天印里的我。」
安爭站起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老霍擺了擺手示意安爭不要跟著自己:「人有善惡,事有正邪。逆天印里有個小世界,善惡正邪,全靠進去的人來定。幻世長居城也是個小世界,卻也只不過是這大世界的一個縮影。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被凡塵染了心境。你被染了,我的逆天印也就被染了。白還是黑,都在你了。」
老霍看不出安爭的來歷,不是因為老霍的修為不如沐長煙。沐長煙之所以猜測到安爭可能是重生之人,是因為安爭給小七道寫了那本功法。葉大娘初見安爭,也只是覺得安爭特別,看不出安爭的身體有什麼不妥。這世上沒有火眼金睛,就算再強大的人,也看不到靈魂深處。
安爭低頭看著手裡的鑰匙發呆,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
老霍一邊走一邊笑著說道:「還不滾去修行,你那個破體質要想成功,哪裡還有時間發呆?」
安爭忽然雙膝跪下來,朝著老霍鄭重的磕頭行禮。
老霍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說道:「我不是宗門裡的人,收徒也只收煉器的徒弟,你不必拜我,是你運氣好。」
安爭道:「前輩恩重,不敢不謝。」
老霍仰起頭灌了一口酒:「滾去修行吧,靠你自己練體,永遠也追不上那些天才。就算是對面幻世書院裡那些人,你也比不上。至於小七道那樣的天才,他修行一天,相當於你修行一年都不止......你夜裡打木樁噪音太大了些,老人家睡眠不好,這才是我送你逆天印的原因。進逆天印修行,我也能睡個好覺。記住,逆天印只能你一個人用,因為那東西能招惹天罰,越是天才使用就越是容易招惹天罰到來。你體質那麼差,想必運氣會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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