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 憑我是我(2/2)
溫恩頓時臉色一變惶恐起來:「是陛下的。」
陳無諾點了點頭:「現在你還想問憑什麼嗎?」
他的視線重新回到天際的月亮上:「朕,是普天之下,唯一一個能憑我是我就可以做任何事的人,很多人都忘了,所以朕要讓他們重新記起來。」
與此同時,醉越樓。
這裡是金陵城最大最奢華的酒樓,是長孫家的產業,長孫家一直很低調,可是他們可以低調,但別人不敢忘了他們長孫家還有一個稱呼......後族。
從大羲立國至今,每一代聖后,都姓長孫。
長孫清愁是個很灑脫寫意的人,他平日裡的生活就三件事可以概括,吃飯,睡覺,玩。不管玩什麼他都是高手,大到古玩法器珍寶,小到鬥蛐蛐釣魚甚至擲篩子賭錢,他都是高手。大羲有個最非常神秘的書畫大家叫羲之,大家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可這個人的一幅畫能賣到堪比高階法器的價錢。
在鑒寶界,有個叫非懂的人,一樣的只聞其名不見其人,誰若是有無法確定價值的東西送到這醉越樓里,不久之後就會得到這個非懂的鑑定,而他的鑑定誰也不敢質疑。
不管是羲之還是非懂,其實都是長孫清愁。
長孫清愁愛玩,但從來不與人結交。大家族的人知道他是誰,可不管怎麼巴結怎麼示好,他一概不見。有人說他是一個活在自己世界裡的人,卻一個人凝集了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優點。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今天在醉越樓里長孫清愁突然請客了,而且是在後半夜派人去的各大家族各大宗門。因為是他請客,誰也不敢怠慢,以至於一時之間,半個金陵城的權貴都在第一時間趕到了醉越樓里,所有人都一樣的坐立不安。
長孫清愁穿著一件很隨意的布衣出現,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他顯示歉然的笑了笑,然後抱拳:「真是抱歉,這麼晚了把大家請來,只是因為這潯陽湖裡有一種魚,只在今夜子時從深水之中浮出水面,這種魚味道鮮美,當屬天下第一。可一旦死了,又奇臭無比,根本就沒法吃。」
他指了指每個桌子上擺著的一盤菜:「這就是潯陽湖六腮珍魚,剛剛送到,趁著新鮮做出來,請大家嘗嘗。」
潯陽湖距離金陵城不下九千里,現在過去子時大概一個半時辰了,也就是說,醉越樓的人在九千里外子時的時候抓了這六腮珍魚,然後用了一個半時辰就送到了金陵城,且魚還是活著的。
「長孫公子。」
有人忍不住問道:「這魚,應該不是今晚的正菜吧?」
長孫清愁微笑著點頭:「正菜不是這六腮珍魚,也不是這桌子上的任何一道菜。」
那人又問:「公子可別賣關子了,就告訴我們今晚還有什麼比這六腮珍魚更金貴的東西?」
「一些話。」
長孫清愁在主位上坐下來,很隨意灑脫:「在吃飯之前,有些話我想問......我請大家來,大家就都來了。以你們每一個人的身份,都足以在金陵城呼風喚雨,為什麼我一介布衣請你們,你們都來?憑什麼?」
所有人都覺得有些沒意思,憑什麼?還不是憑你是長孫家的人,憑你是聖后的弟弟?
這句憑什麼,問的好生矯情。
可是誰也不敢說。
「大家都知道憑什麼,而這也是我以往不願意和你們有所交集的原因。因為你們和我交往,只是因為我憑的那個身份。你們結交的不是我,而是身份。」
他在所有人都詫異不解的時候忽然站起來,走到窗邊一把將窗子推開往外指了指。眾人好奇的站起來往外看,只見大街上,路兩側有些昏黃的氣死風燈的照射下,一個身穿黑衣的年輕人背著一具死屍,手裡拖拽著幾十顆人頭大步而行。
「他是誰?」
長孫清愁問了一句。
立刻有人回答:「公子還不認識他?他可是現在金陵城裡最熾手可熱的年輕人,他叫陳流兮。剛才得到消息,他在戶部拍賣行岳山群家裡大開殺戒,只因為拍賣行的大掌柜牛中死在了岳山群家裡。這個傢伙顯然沒打算適可而止,這是要去周家興師問罪了吧。」
「哦......」
長孫清愁聽起來很無所謂的哦了一聲,然後問:「這樣一個年輕人既然當得起熾手可熱這四個字,憑什麼?」
有人笑道:「還能憑什麼,憑著陛下的放縱唄。」
長孫清愁笑起來,轉身走回桌子邊:「坐下,吃飯,正菜大家都已經吃到了,咱們嘗嘗這一條堪比一件法器的六腮珍魚到底有多好吃。」
正菜?
有人忍不住詫異起來,正菜是什麼?
也有人忽然醒悟,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憑什麼?這就是正菜啊。長孫清愁這頓飯,請的是不是吃,而是悟。大家都不是白痴,很快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然後才驚覺。陳流兮憑什麼可以為所欲為?憑陛下啊,這天下還有比這更大的憑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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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0921:2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