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許眉黛的紅鸞簪(1/2)
這是一個扭曲的時代,有一群扭曲的人。
安爭有著強大的心理素質,因為他在大羲的時候經歷過足夠多的事。然而在燕國見到的聽到的這一切,都是在大羲的時候不曾接觸過也可能永遠不會接觸到的層面。大羲的統治穩固,皇權強悍,國家穩定,整個國家都好像一台穩定運轉的機器,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波瀾。
而在燕國,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那麼不可思議。
這是一個沒有辦法靠自己的好惡來衡量誰是忠臣誰是奸臣的國家,因為每個人都在做著破壞這個國家的事。
三朝老臣諸葛顏設計了這一切,而這一切的開頭就是他的死。
安爭往回走的時候在想,自己該怎麼去和桑柔說。桑柔說希望安爭幫她找到仇人,可現在安爭卻發現根本就不存在什麼仇人。諸葛顏殺死了自己,桑海經也殺死了自己。
所以安爭也就理解了,為什麼燕王沐長煙會在諸葛顏死後親自抬棺,為什麼會在郝平安死後三日不離尚書府,為什麼桑海經死後他會嚴令徹查親自督辦......姿態,他始終都在做姿態。因為他早就知道了諸葛顏會死,也早就知道了桑海經會死。
這一切都被燕國的朝臣看在眼裡,沐長煙的姿態會為他換取不少好感。當安爭冷靜下來之後,他甚至可以想像的出來沐長煙下一步要做什麼。
太后蘇晴暖是趙國人,如果燕國和找過之間的關係開始變得惡劣起來,那麼燕人對趙人的牴觸心理很快就會蔓延。
在寂靜的夜裡,安爭一步一步的走回天啟宗,這一夜似乎格外的漫長。
第二天天一亮的時候,天啟宗武院門口來了一個人,背著一個不大的行囊,風塵僕僕。
看起來這是一個粗獷的漢子,有著北方遊牧民族獨特的氣質,他身上穿著皮子的衣服,在這盛夏的清晨都額頭上都掛著細密的汗珠。
當老霍把門打開的時候,這個漢子微微俯身,右手放在胸口上說道:「尊敬的朋友,我從遠方帶來了故人的問候。雄鷹伴著我走過千山萬水,長生天賜予了我勇氣,總算不辱使命找到了這裡。」
老霍愣住:「你是誰?」
那漢子抬起頭:「難道不應該先請我進去喝一杯熱茶?」
老霍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院子裡天啟宗的大漢們都已經起來在演武場上活動,所以也就踏實了些:「進來吧。」
那漢子再次俯身:「謝謝你,尊敬的朋友。」
老霍領著他進門,不多時安爭就出現在這個人面前。
在客廳里,這個人看到安爭的那一刻單膝跪倒:「終於見到你了,在草原傳說之中的沐浴著聖光出生的天之驕子。我帶著草原百萬人的希望而來,願意迎接你去草原成為新的主人。那裡飛揚的旗幟,將會把你的名字傳遍每一個角落。」
杜瘦瘦愣住:「你是說,安爭能從草原那繼承一大筆遺產?」
那漢子認真的說道:「勇士,你這樣理解也沒有什麼錯誤。」
杜瘦瘦問:「這遺產有多大啊?」
漢子回答:「上萬里的草場,數以百萬計的子民,還有無數的牛羊,當然也有精銳的騎兵和貌美如花的女子。」
杜瘦瘦看向安爭:「我不太記得你爹娘去過草原啊......瞧著你當初也不像是領養的呢。」
安爭懶得說話,直接上去按住那漢子的腦袋,一把將鬍子拽了下來:「都說了你要走心,不走心還是會有些破綻的。」
那漢子疼的哎呦哎呦叫:「輕點輕點......疼,疼......我自己來行不行?」
他站起來,三下五除二先把皮衣扒了,然後自己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會兒,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杜瘦瘦看的眼睛都瞪圓:「鍾......他媽的鐘九歌?」
鍾九歌長出一口氣:「我的天,快熱死我了。我親愛的杜胖子安答,想不到你還記得我啊。看起來你比原來真的強壯了不少啊,以前是個小肥豬,現在是種豬那個類型的了。」
杜瘦瘦攥了攥拳頭:「信不信我把你閹了。」
鍾九歌找了水猛灌:「你們真不好玩,一點兒都不好玩。」
安爭遞給他一條毛巾:「什麼時候回來的?」
鍾九歌道:「到方固城兩天了,沒敢直接來找你們,我從外圍變幻著身份轉了兩天,發現天啟宗外面還真是熱鬧,盯著這的人太多了。我知道對於天啟宗來說不缺一個修為稀鬆平常的廢物,但缺少一個能在外面肆無忌憚打探消息的人,所以才沒有立刻見面。」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我已經找好落腳點了,一會兒還得回去。」
他看向安爭:「單獨聊聊?」
安爭點了點頭,轉身往外面走。
鍾九歌跟在安爭後面,對杜瘦瘦笑著說道:「一會兒我再來找你噢我親愛的朋友,你在南疆有一大片遺產,包括一個豬圈和十幾頭母豬......」
杜瘦瘦上去就給了鍾九歌屁股一腳,鍾九歌哎呦叫了一聲躥了出去。
杜瘦瘦道:「離開好幾年了,還是這麼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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