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章 拉著一家去死(1/2)
陳無諾做出了一個最正確的決定,但是稍稍晚了那麼一點。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妻子,那是一個看起來溫潤如玉不爭不搶的好女人,但不代表她沒有自己的底線。她這樣的人,一旦被人觸及到了底線,只怕遠比那些看起來兇狠的人要爆發出更為恐怖的力量。而已經沉寂多年如聖后深居簡出一樣刻意保持低調的聖后一族,怕是要掀起一番狂瀾了。
靜園很靜,雖然已經很久都沒有人住過了,但皇宮裡若是有什麼地方真就看起來荒蕪蒼涼,只怕主管雜事的人一個都活不長,所以宮裡的下人們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就把園子裡里外外收拾的好。
而聖皇陳無諾以最快的速度搬了進去,然後派人去請聖后過來。
這一天,誰也不知道聖皇和聖后兩個人談了些什麼,但可以肯定是......已經離開了延盈宮去了西北的五伯沒有回來。所以人們紛紛猜測,怕是聖皇沒有勸住。
這一刻,聖庭里的每個人都有了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機感。真的沒有人因為宇文家遇到了這樣的事而開心,哪怕是看不慣宇文家行事風格的對手也不會幸災樂禍。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一場地震,誰也沒有資格幸災樂禍。
留在京城裡做人質一樣的兩個宇文家出色的年輕人得到消息之後就去了皇宮外面,在一極殿外跪著。不管太監怎麼勸都沒有起來,從白天跪到了黑夜,又跪倒了太陽升起。
靜園。
永遠也不會讓人看到自己不體面那一面的聖后卻破天荒的躺在躺椅上沒有起來,她對不體面的理解遠非常人所理解。她是一國之母,她必須有母儀天下的那種風範和氣度。所以她對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有著嚴格的要求,像這樣在陛下面前躺在椅子上不起來的事,之前從不曾發生過。
「累了就多歇歇。」
陳無諾站起來準備離開:「我去前面翠微閣,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處理。」
聖后沒有說話,嘴角微微的抽動。
雖然她沒有說話,可是陳無諾卻似乎聽到了有個聲音在自己的耳朵里歇斯底里的質問自己......你的國比家大多少?你的兒子都已經死了,你現在居然還有心情去處理那些所謂的國事?!你到底是不是個父親,你到底心裡有沒有兒子,有沒有我?!
當然,聖后絕對不會歇斯底里的說出這樣的話,她甚至懶得說話。也許在很久很久之前,在她嫁給陳無諾的第一天她就已經習慣了自己的角色,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該說什麼。哪怕她只是以這樣的方式微弱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滿,但對於陳無諾來說這就已經足夠了。
「我......我還是再陪你一會兒吧。」
陳無諾重新坐下來,臉色有些發白。
「去吧。」
聖后語氣平淡的說道:「你是君,君前,國為先。之後你才是夫,才是父。」
陳無諾猶豫了一會兒後說道:「器兒的事,交給我來處理好不好。」
「不。」
聖后的回答簡單且堅定。
「我是聖后,但我不參與國事,所以在我面前,家為先。然後我才是妻,才是後......器兒的事,我這個做娘的來處理就行了。君有君道,你行你的君道。」
她睜開眼睛看了陳無諾一眼:「我是做娘的,誰......也阻止不了我。」
這個誰字,語氣重的好像山一樣。
陳無諾有些僵硬的坐在椅子上,然後點了點頭:「好......你放心吧,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阻止你。」
他再一次站起來走向門口,到了門口的時候又站住,像是要說些什麼,然而當聖后的眼神移過去的時候,陳無諾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他站在門口嘆息一聲,然後大步朝著前面翠微閣走了過去。
靜園,哪裡能安靜的下來。
西北,鳳凰台。
宇文鼎臉色難看之極的坐在家主的位置上,掃了一眼坐在下面的家族子弟......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大哥的臉色那麼難看。可是他們都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二弟差不多算到了一切,但卻只遺漏了一點。」
宇文鼎感覺自己的嗓子再發疼,疼的快要說不出來話了:「後族。」
這兩個字一出口,屋子裡所有人的都愣住了。後族?他們大部分人的第一反應是後族是什麼。然後才是一陣陣的驚悚,感覺背脊上寒意來襲,不多時就是冷汗濕透了衣背。
「這可能是個致命的疏漏。」
宇文鼎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所以我不得不做出一個決定,從現在開始,各家把最優秀的孩子都集中起來,送到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由家族挑選出來的精英秘密的培養和保護。若是這件事能過去的話,那麼到時候都接回來就是了。若是......若是咱們宇文家過不去這一關的話,那麼最起碼還能保存一些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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