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蘇聖人也對不上?(2/2)
布朗議長微微挑眉,卻是略微惋惜嘆了口氣:
「氣勢和格式都很出彩,可今天是元宵佳節,這溪湖美景在前,不符合這殺氣騰騰的下聯。」
那名蘇門弟子也是有些失望地退了下去。
現場又一片惋惜聲中,海哥也是有些狠狠拍了一下拳頭。
「海大哥,你怎麼了?」仁娜問道,
海哥苦笑道:「我原本想對『炮鎮海城樓』的……」
那名剛剛對出「焰鑄沙場槍」蘇門弟子,聽到這聯,頓時對海哥正色行禮,敬佩道:「海老師妙聯,勝我十倍。」
這聯比他的「焰鑄沙場槍」更為符合,只是同樣場景不符合。
仁娜卻是想著嚷道:「這聯好啊!我有辦法了,馬上叫人把酒坊街最頭前的那樓,改名為『海城樓』!!」
郭維無奈道:「可哪裡去找炮……?」
「你傻啊,你在樓上放一盤象棋,象棋里不是有『炮』嗎!?」仁娜理所當然道。
仁娜雖是異想天開,但是確實是有些道理,如果他們真是在下棋時,對出這聯,那恐怕就真算對出了。
很可惜,他們沒有在下棋……
顧讓聽著仁娜吵吵,頗為不滿道:「仁娜小姐,你能安靜一下嗎,打擾我們思路了。」
仁娜不服道:「你有本事就自己上,咱們就是討論討論!」仁娜以前很崇拜顧讓,可現在卻覺得他過於迂腐,眾人都在研究這五行偏旁表,就他偏一眼都不看!
心高氣傲的顧讓,受仁娜譏諷,哪裡忍得住,也是上前朗聲道:「我有一下聯,諸位請聽。」
布朗議長道:「請顧老師念吧。」
「我的下聯是……」顧讓深吸一口氣道:「鼾亂陲客眸。」
現場眾人都是沒反應過來,托爾金和東山紀卻都露出驚奇之色,布朗議長錯額道:
「顧老師,你這下聯中可沒有,金木水火土……」
一旁的托爾金卻稱讚道:「顧老師用的不是金木水火土,而是以『眼耳鼻舌口』五官對之……思路另闢蹊徑,令人佩服。」
布朗議長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稱讚道:「確實是新穎,可惜有些生硬,配不上這千古絕對,可惜……可惜了……」
顧讓早有預料,拱手退下,回來接聯隊中,望了仁娜一眼,那意思是:就算我不靠五行表,也對得不差吧。
仁娜性格直爽,顧讓對出這聯,令她由衷佩服,拱手抱歉道:「顧老師果然是才識過人,我剛才譏諷你是我部隊,我給你道歉了。」
此時,隨著一個個報出的對聯失敗,眾人心中都是漸漸絕望,他們縱然有這五行表,縱然只需要把字重組,可這上聯,確實是千古絕對,就算你在格式上能對應,但意境上,也難以與其相比。
此時無論是電視機前的觀眾,還是現場的安理會委員,出聯組,接聯組的人,都鴉雀無聲,把所有目光投降了同一個身影。
蘇聖人在徐徐夜風中,單手持扇,閉目思索,一頭長髮隨風輕揚,俊秀脫俗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焦慮,那逍遙灑脫之態,在場不少人看著都是一痴,仿佛瞬間忘記了這緊張事態。
此時,卻隨著托爾金一聲低沉的聲音傳來:「一刻鐘時間已,接聯隊,請出最後的下聯吧。」人們才恍然才從蘇聖人的絕世風采中清醒過來。
接聯隊眾人焦急不安間,只看蘇懷緩緩睜開眼睛,走上前來,並沒有人們預想中的自信神態,反而有些猶豫……眾人心中都是暗叫不好,蘇聖人也對不上來啊!
其實蘇懷剛才心中一直都有答案,在原本時空,這「煙鎖池塘柳『有個公認很妙的下聯叫做「桃燃錦江堤」。
意境之美,可謂是佳作。
可這下聯,卻有兩個缺點,這下聯雖有五行,但是卻對不上上聯的五行順序。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那就是在此時此刻,放眼望去,既並沒有錦江堤,也沒有桃樹。
就算他強說,溪湖日後會種桃樹,會建一個錦江堤,恐怕也不行。
因為這兩句在視覺上,卻是相背離的。
煙鎖,是深夜或凌晨大霧,可這種情境下,是看不見桃子紅色的,日出江花紅勝火,縱然美,可日頭一升,大霧就散了,所以這「桃燃錦江堤」美則美以,卻是有太強的悖逆。
這就是讓他沉思猶豫這麼長時間的原因。
蘇懷此刻也是在心中感嘆,這千古絕對,果然是千古絕對……他蘇懷縱然擁有華夏千年文華,也掌握未來諮詢,竟也解不出這聯來。
他縱橫文壇,今天卻輸在華夏古人手中,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吧……
蘇懷感嘆間,緩緩上前,站在台上,望著台下期盼他的華夏人,想著電視機前那些或是嘲諷,或是冷笑的面孔,心中竟有些落寞。
在華夏先人都無法解的千古絕對,他區區蘇懷,又有何德何能,能解開這絕對呢?
蘇懷無奈環視四周,正要開口說:「這題我也無解」之時,卻突然看到深夜月色下,濃霧如煙,淹沒了一顆顆顆柳樹,只見有樹冠依稀卓越可見,仿佛六叔都背煙霧鎖了起來。
竟不禁愣了一下,感嘆這「煙鎖池塘柳」上聯在此時此景,真是絕到極致啊,可正在這時,他突然發現,遠處的酒坊街上,燈火輝輝,猶如一顆顆夜明珠,正落在對面宋朝樓宇屋檐之上,與湖邊朦朧柳樹,相映如畫,竟似有所悟,不自覺低頭念道:
「煙鎖池塘柳,燈鑲酒坊樓……」
托爾金,東山紀臉上原本的自信笑容,都因蘇懷這句呢喃,徹底凝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