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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九章 滄海,蒼天,江山,清風的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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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論歌唱功力,這老頭雖然差了帕瓦羅蒂十萬八千里,可兩者比較之下,卻絲毫沒有半點遜色之處。

因為你不覺得這是一首歌曲,而是一個意向,這嗓音和歌詞,旋律和天地融為一體,他的歌唱不是人,而是滄海之笑,你能說帕瓦羅蒂的歌聲,能比滄海浪濤更好聽嗎?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勝誰負天知曉~」

「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淘盡紅塵俗世知多少~」

周院士和蘇懷的聲音也隨之響起,雖然音調幾乎完全一致,卻是氣質截然不同,可卻都是同樣的逍遙灑脫。

《我的太陽》中熱情洋溢,以太陽比喻愛人,而《滄海一聲笑》中卻是歌者本身就是滄海,蒼天,江山。

滄海笑,滄海如人,推著歷史前進引發浪潮,這歷史浮塵隨自如此渺小。

蒼天笑,命運弄人,誰勝誰負我不知道。

江山笑,功成名就,往日的煙雨平靜,單純卻已不再,那功名也會淹沒在海浪中。

清風笑,清風吹來已然明悟,青史留名不過滄海一粟,心中那豪情壯志卻扔在,才是這灑脫自在的逍遙。

此時,現場的范主席已經覺得腦中嗡了一聲,忍不住身體站起,輕呼道:「這就是《詩經》的調嗎……?」

柯克,羅素都是飽學之士,明孝陵中出土的《詩經》自然是讀過,此時聽范主席這聲驚呼,這才想起來。

蘇懷這歌詞,完全就是《詩經》中嘗嘗使用一種,迴環復踏的手法,也就是一首詩篇由如果幹段組成,段與段基本字句基本相同,只是對應地變換中間幾個少數的字詞。

這種重章疊句,原本在詩中顯得有些重複,令人覺得稍顯枯燥。

比如《衛風,木瓜》: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令人覺得這詩,過於重複。

可加入琴笛箏之音之後,卻給人一種極大的情緒感染力。

滄海一聲笑。

蒼天笑!

江山笑!

清風笑!

蒼生笑!

這樣迴環的段落這裡,卻是構成了無比動人的意向,仿佛天地都在大笑。

范主席原本一直覺得《詩經》行文過於簡單,此時才知道,原來古詩並非是頌出來,而且配合曲調唱出來的。

而這種曲調,吉他鋼琴皆不能用,非得是箏琴竹笛為音,才能顯出起其氣概。

只有琴箏的上古之音,才能配上這「濤浪淘盡紅塵俗世知多少~」,才能唱出這「滔滔浪潮」後的坦蕩與灑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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