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正義的夥伴(2/2)
最後尊嚴扔掉的時刻,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虛妄,濕潤噙滿了眼眶,在這坦然下只是一無所有的時刻,她也清醒明白,她什麼都沒做過,一直在被卑微著。
城市的夜晚,無人知道的角落裡,面前只有一個陌生的男人,她正要空空扔掉最後的尊嚴,沒有任何溫暖的事物,到頭來,她其實依舊是孤身一人。
她停了下來。引發這一切的,不是貴族學校,不是議論的驚慌,不是男生的好感,只是她懦弱無能,是虛榮心在不斷作祟。
從未有過的自覺,腦海里掠過粗略看過的動漫,她記得一些人不期待什麼回報不在意他人目光地興奮談論著,他們不抱有任何目的只是想投入到喜歡的事物里,她內心有時在羨慕那些死宅。
對了,夏子想到漫展里偶遇的少年,舞台上一瞥的神級cos,她強顏歡笑的環境裡那是為數不多的輕鬆時刻,她也有寄託的事物。
對自身憤怒,鄙棄的煩躁冒出來,而這股沒由來的煩躁讓她想到了父母——那兩個人到底懂什麼啊?每天只會重複沒意義的問題,沒有知識,以為照顧好了,煩躁熱火遇油一樣變得升騰,幾分鐘前的話語迴響起來,不要省錢……知道有多可笑嗎,那些打來的生活費,知道夠買女兒的幾隻口紅,幾件衣服?
淚水珍珠般掉落下來,那股燎原的情緒有如火在燃燒。
她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日本人疑惑地睜開眼,他看到褪去一半的內褲停在雙腿上,被黑色棉衣蓋住的風景讓他雙眼蒙上欲望。
怎麼不脫了。
夏子咬著牙,雙手顫抖用力,卻是無法再褪下去一寸了。面前的日本人露出鼓勵的微笑,更加賣力地角色扮演。
「啪!」
她突然鼓起了全身羞恥和勇氣扇出一巴掌,醜陋的面孔,同樣是打向痛恨的自己。
「對不起,我不幹了!」
夏子拉起衣服,離開日本人的身子,毅然下了床。
「**!」
然而叫做島田健太郎的日本人大罵一聲,反應被打了耳光後就是極度的惱羞成怒。
日本人矛盾深沉,面孔複雜,在外能彬彬有禮彎腰鞠躬,對內也能撕下面具完全釋放心中的欲望。
島田健太郎伸手抓住夏子的衣服,就是狠狠一扯,摔回床上。
「**!」還在說著夏子聽不懂的日語,那糟糕的身軀就想扔掉一切斯文地壓上來。
「救命啊!」
這灰色的交易里,夏子並不完全是受害方,但她沒有想法再去管那麼多,面對用強她奮力掙扎,同時大聲叫喊,以期望外頭有人能聽到幫她。
可精神的變化無法給物質帶來實質性的改變,島田健太郎缺少運動的身體對付柔弱的夏子依舊是足夠了,密閉的環境裡叫喊是沒用的,夏子咬緊牙關,一邊流淚,一邊拼命地推開對方。
翻下了床,她踉蹌起身跑向一個方向,追上來動了真火的島田健太郎一腳踹過來,夏子身形飛倒,撞在了一張紅木家具的一角上。
疼痛伴隨劇烈的眩暈,夏子覺得好失望,同時也好失敗,力氣流失的時候,她渴望的心靈里神奇浮現的竟是她那虛構的寄託。
原來她是那麼羨慕死宅們。
視線跌在柔軟的地毯里,一雙不在認知中的腳出現了,意識消失的前一刻,真的好神奇,她竟然抬頭看到了狐狸面具,朝名禹白。
……
禹小白以為他打擾到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好事,之後他卻發現不是這樣。
床上的女孩讓禹小白愣了愣,是不是太巧了。還剩下點印象的面孔,又是那個用痴女目光看著他的本子的少女。
想到在展台看到對方進入休息棚,信息匯聚起來,他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大致。
形形色色的人那麼多,那名漂亮女孩的選擇有點出乎意料,但也只能讓人無奈一下。他只是一個外人,沒有理由和必要干預或是想太多。
他和環境融為一體地潛匿著,猶豫著該不該打斷別人,理解歸理解,但聽活春宮是不可取的,還沒等他想完,喧鬧聲和打鬥突然而至。
「混帳東西!」
「救命啊……」
「你個【嗶——】,我要【嗶——】!」
那日本胖子發火了,女孩用盡全力在掙扎著,禹小白皺起眉,確定這不是什麼惡趣味。
欺凌的吵鬧聽久了讓人感到聒噪,禹小白呼出口氣,算了,就馬上把兩人都打暈好了,反正本來也是這個劇本。
他靜靜走出藏身之地的時候,沒想到女孩會跑向她,然後撞到了家具的一角。
禹小白看著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掀起巨大力量反悔這一切的女孩倒在了他面前,黑色的長髮鋪開,四目相對,禹小白記住了那望來的楚楚眼神。
女孩意識消失,陌生人詭異地出現,房間突然變得寂靜起來,島田健太郎氣息未平,他驚愕地指著戴著暗部面具的禹小白,大腦一片混亂。
「你,你……」
「雖然你幫我弄暈了一個……」禹小白從地上收回視線,語氣冷下來,「但放心,我會好好敲暈你的。」
這個夜晚出現了莫名其妙的變故,禹小白走上前,日本人被未知的恐懼瑟瑟發抖,他最後是受不了疼痛地暈過去的。
事情的結束並不會有什麼變化,來這裡的目的沒有改變,隨手把人丟走,確認房間沒有攝像頭,禹小白開始找起一個公文包里的資料。
翻到一半時,他突然停下來。
禹小白偏頭望向倒在地上的女孩,沒有濃妝,沒有嘟嘴,只是可愛的臉像安靜睡去,良久,他嘆了口氣。
客房到處都是需要善後的地方,禹小白苦惱了,「怎麼搞的,我又不是正義的夥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