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神賜(1/2)
黑灰的雲朵積壓,陰風怒號,天色變得徹底暗沉,一滴雨水落下來,緊接著,便是頃刻密布的雨幕,沉澱久矣的烏雲釋放出了嘩啦啦的大雨。
頭髮沾濕,禹小白一點點掙脫出月讀帶來的精神泥潭,體內還不斷泛著虛弱,他拖著浸濕的衣物猶如手腳灌鉛,壓著的石頭滾下來。他半跪支著地,看向遠處的兩人,那裡是迎來最後時刻的鼬和佐助。
「該死……」雨點打在臉上傳來清涼的觸感,洗刷掉了灰塵的髒痕,卻讓禹小白的心有些冷,他望過陰霾的天空,「這是麒麟,已經到這一步了……」
他不能讓鼬使出須佐能乎,這雖然擋住了麒麟,但對眼睛的負擔太大了,對方那種身體狀況會吃不消的,原著中就是瀕臨極限而強行開啟著須佐能乎推動了鼬的死亡。
千鳥的鳴叫聲越來越嘹亮,周圍的建築被破壞得不成樣子,佐助跳上了一座印有宇智波族徽的高台,看著下方復仇的對象,「這個術你是絕對躲不掉的。」
「呵。」明明右眼流著血,鼬表現得好整以暇,左眼的萬花筒平靜注視,「那就讓我見識一下。」
雷鳴壓抑地隆隆卷過。
「必須阻止他們。」禹小白感受到頭頂蓄勢待發的雷能,心裡轉過無數個辦法,「只有『那招』了嗎。」
【禹白,要謹慎使用那招,你還不熟練。】
臨出梧桐林前,老族長的話浮現腦海。
禹小白視線一動,集中到自己左手背的印記上。
他沒有更好的選擇了,查克拉見底,精神虛弱,仙人模式的自然能量也來不及吸收,若要面對鼬和佐助兩人壓箱底的招式,惟有那招學了半成品的仙術……
用在東京天空樹上的法子吸走雷電?理論上行得通,但不說身體狀況能否頂住龐大的能量衝擊,他趕不趕得上都不好說。
深吸口氣,地面紛亂堆積著碎石和武器,禹小白從岩石縫隙里撿起一支完好的三叉苦無,割破皮膚,鮮血滴答地落在手背的印記上。
意念催動,一陣沉寂後,那隻翱翔九天的神鳥倏然亮了起來。
宛若打開了什麼,禹小白只覺得空氣變熱,有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在手背甦醒。
「這個仙術叫『神賜』。」
印記似是活了過來,紋路剎那流動,像是一道道有生命的火線,散開手背,爬過了手腕,手臂,一路蜿蜒而上……
「是我們一族最古老的術之一,相傳是祖先神鳥開創的,使用之時,能夠暫時獲得祖先的祝福,賜予威力無窮的力量,名稱也由此而來。」
「……別走神,聽好了。你掌握仙人模式的時間尚短,還無法和印記契合,強行催動的話,肯定會有很大的副作用……」
老族長教導時的叮囑幻燈片地播放過來,禹小白心無雜念,以閃耀的印記為媒介,全力尋求一絲和冥冥之中的共鳴。
火紅的紋路蔓延過了大半的軀體,像是在組成什麼,又像是在描繪圖騰,沿路金紅閃爍,線條優美絕倫。
終於某一刻,轟!氣流盤旋飛舞,能量八方來朝,禹小白全身燃起了一塵不染的火焰。
火焰的顏色卻是金色的。
禹小白睜開雙眼,空氣猛然上升了亮度,瞳孔灼灼,金邊流轉覆蓋,瀰漫古老威壓氣息的金紅紋路鍍上他半邊的臉頰,頭髮也具現成了紅色。
***
「轟隆隆……」
雷聲傳達的意味里,術式已經完成了,佐助緊攥著雷球,仿佛攥住了七歲那年至今的重量,他俯視著那個男人,毫不猶豫地按下手。
意識掠過一幅幅親眼所見的滅族畫面,月讀里暗紅的滅族畫面,無數個夜晚驚醒的滅族畫面……為了殺掉鼬,不論多麼痛苦,不論多麼邪惡,只要能獲得力量他就會去追隨。
他渴望著結束,終於結束掉吧……讓一切魑魅魍魎都和雷光一起消失掉。
而鼬,坦然地抬頭看著躁動的天空,他也渴望著結束,了卻這一生,他期待說出那一句話,憋了很久很久,特別想說的話。
激昂迴響的雷神低語裡,鼬眼睛倒映出灰暗的天空,已然看到結局,他喃喃說道:
「原諒我把佐助,這是……」
「原諒你媽啊!」
怒吼穿過了正在沉浸自我的兩人的思緒,這是一道不該出現的聲音。
鼬和佐助下意識地想轉頭過去,然而,局勢正於此刻爆發。
「咔擦!」
浩大威嚴的閃電咆哮出了似要裂開空間的巨響,轟然向著鼬的所在之地砸落下來。
光的速度有多快?
落雷從天而降,只需要千分之一秒,根本沒有任何人、任何手段能夠避開,這是之所以稱之能絕對命中的一招。
而禹小白卻不這麼想。
想要趕上光,同樣化為光就可以了。
鼬倒映的眼眸里,一道藍白的閃光快到無法捕捉地刺穿下來了,與此同時,另一道光劃破了天際。
他在慣性下開啟了紅色的須佐能乎。
雷電沒能落在他的身上……幾乎是撞在了一起,兩道光引發了橫掃戰場的轟鳴,澈藍與深紅,不和諧的既視感湧上心頭。
萬花筒寫輪眼看到了,那倒映在瞳孔里的景象——光芒相交,那是一支刻印著術式的苦無,旋轉著在雷電的自然偉力里消融於無。
禹小白通過飛雷神傳送到了鼬的身前。
金焰披身,超電磁炮碎成漫天光粒,他化身成秋山曾經提到過的完美仙人模式。
「轟!」他替對方擋下了這發麒麟。
震盪的衝擊不亞於產生巨大的爆炸四散沖刷,雨點裹挾狂風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的斷壁殘垣,半空之上,煙雨靡靡,為之一清。
鼬震驚地看著面前的禹小白,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是如何能有這般力量到達而來的。
「禹白,前輩……」
感受到這股浩瀚無比的氣勢,鼬思維陷入停滯,這很像前輩的仙人模式……不對,哪裡又不同。
威勢更強,外形有著變化,金色的烈焰不息地跳躍燃燒,他寫輪眼注意到對方的毫髮無損……僅靠查克拉凝聚的金焰外衣,便將雷電的術擋住了?
雨水重新紛揚地落下來,下方建築倒塌,高低不平,佐助和鼬各自站在一處高台,禹小白出現的位置並不理想,可就在隨著重力顯露出下沉之勢時。
一抹極亮的紅光閃了閃,大片的火星霍然飄灑。
光芒奪目,熱量襲人,一雙通體由火焰組成的羽翼從禹小白背後伸展而出!
鼬被這一幕怔住了,火之翼頎長靈動,展開來足有七八米的距離,紅光映照,起伏的線條巧奪天工般的優美。
「……」
禹白前輩……還藏著這樣的實力嗎,鼬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落雷來去轉瞬,能量的餘光漸漸消散,天地變回了普普通通的模樣,而場中的氣氛卻因此停頓安靜下來。
禹小白懸浮在半空中,他驀地回頭,瞪向鼬,「快把須佐能乎取消了。」
「什麼?」鼬沒反應過來,他被金紅色的瞳孔和紋路再次晃了晃神。
「還能是什麼?」禹小白掃過對方右眼的鮮血,以及包裹住了對方半邊身體的須佐能乎,紅色的查克拉剛剛組成了狀似虛幻的骨骼,說道,「月讀的帳先不跟你算了,你瞳力快到極限了吧?趕緊停下來。」
「……」鼬聽了,兀地顯得沉默,冷靜一些的他明白過來,禹白前輩的意圖是什麼,儘管不知道為何能夠解除掉月讀的負面狀態,且擁有如此嘆為觀止的力量,但他還是產生了條件反射地牴觸。
他和禹白前輩要做的事是相反的。
幫他擋住了麒麟,卻又要繼續攔在他前面。
「讓開。」
以鼬的立場來說,禹小白的回歸不是好消息,相反是很大的壞消息,他不希望被幫助,他所期望的是迎上佐助的攻擊,走完作為哥哥的最後一程。
可事與願違了,就那麼突然之間。
「你說什麼?」
禹小白面色一冷,他看出對方的態度了。
而這並不意外,仙術查克拉運轉,他神賜的時限比正常的仙人模式還要短暫,就在禹小白準備先一步動手,另一邊的地方發生了異變。
「可惡,為什麼……」
宇智波族徽的高台上,佐助一步步後退,他親眼見證了自己寄望深厚的術被人輕易抵擋,前方鼬安然無恙,還有突然冒出的朝名禹白……寫輪眼看到了舒展的火之翼,金光的紋路,紅色的肋骨……儘是他無法理解的東西,儘是透露出深不可測的查克拉。
佐助後退著,眼裡藏著不甘和無力,耗盡的查克拉令他身體虛浮,腳下一絆,他彭地摔倒在地。
寫輪眼褪去,咒印縮回,他轉化成平常的清淡少年。
為什麼還有差距,佐助疲倦地想著,為什麼連禹白老師你也……
他接近了勝利的曙光,大仇就要得報,可到頭來卻發現他的力量還是不夠。
「想要力量嗎?那就不要再壓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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