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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里喧鬧熱絡,彈琴跳舞,勸酒說笑話,李延正站在這清冷的王府門口,卻覺得,這裡才是他的大年夜。
也不知道裡面那個人悶了沒?已是深夜,雖魏晉和楚傾是親人,可到底男女有別,況且年齡相近,沒有長輩在不好坐在一個屋裡說話,魏晉此時一個人待著,應當是無聊的很。
鍾管家見到他,忙迎了上來,「王爺,你回來了。」
李延正應了聲,抬腳進了府,「王妃睡了嗎?」
鍾管家笑眯眯的,「不曾呢,一直撐著,我勸他說歇了也沒事,他只說答應了要等王爺回來。」
李延正眸中笑意漸深,輕嗯了聲,腳下步子卻邁的大了些,徑直往臥房走。
「鍾管家,我讓你從庫房裡找的東西呢?」
鍾管家福至心靈,微微躬身,「放在王爺桌案的暗格里了,新一年,老奴願王爺同王妃恩恩愛愛。」他老來發福,這麼微微彎腰的動作瞧著有些笨拙,聲音甚是蒼老,李延正愣怔,扶起了他。
「管家有心了,本王定同王妃和和睦睦。」
鍾管家露出個笑來,把來梔招呼走了。
這邊魏晉左等右等實在撐不住闔上了眼,心裡想著我就眯一會兒,一會兒就起來,誰知道這一眯就眯到了李延正回來,而他還沒聽見聲音,眯的可熟了。
李延正低笑,俯身摩挲了下魏晉的額頭,還是撐不住了。
他走到桌案拉開暗格,將裡面的錦盒打開,裡面躺著一個白玉手鐲,通體瑩白不含一絲雜質,觸手冰涼,是上等好玉,他取出來,端詳片刻,走回魏晉身邊,蹲在魏晉身前,拉起他的手,指尖仍是淡淡的紫色,手腕處的割痕將將結痂,李延正眼神頓了頓,明日就又是放血的日子了,這痂又要被割開。
魏晉放血的時候李延正都在,他原以為魏晉怕血,畢竟說要放血的時候他有些抗拒,而臨到了才知道,這人怕蟲怕冷,卻唯獨不怕血,眼睛直直的看著手腕,看自己的血一點點流出來,神色平靜的很。
可他不怕血卻怕疼,被割開手腕的時候他總能感覺他渾身僵直,尤其割這還沒長好的傷口時。
李延正回過神,握著魏晉的手緩緩將玉鐲推上去。
魏晉的手骨架很小,雖手指也是修長,可總體來說很小,是以手鐲輕易的便套了上去。
他手上還有一個桃木的,兩個手鐲碰在一起,意外的和諧。
李延正抱起魏晉走向床邊,放下時不小心震了一下,魏晉簌的睜開眼,有些驚訝,「王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睡吧,我身上有酒氣,先去沐浴一番。」
魏晉就呆呆的看著他拿了乾淨衣服去浴房了,怎麼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抬手摸了摸頭髮,看見手腕處的新鐲子,懵了,「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