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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晉呼吸有些紊亂，避免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代長清身上，他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回憶以前有哪些他想不通的事。

這是他的一個習慣，當眼下遇到什麼他不想聽的事的時候，就會回憶以前的事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從出車禍來到這些世界之後就沒這麼做過了，以前在現實世界裡倒是經常，不想聽同學說話，不想聽教授說話了，他就會這樣。

這一回想，就回到了代長清貼著他耳朵說的那句話，『皇上又忘對臣好了』。

他心口又傳來一陣震顫，細細密密的，激的他咬緊了下唇，目光看著頭頂的幔帳。

這好像是他的龍床……真是放肆啊，在他的龍床上，壓他。

從古到今，也就代長清這麼一個皇后敢這樣吧？

思緒跑了點，他又逼著自己去回憶那句話，那句話帶給自己的情緒。

一句話有什麼分量？什麼分量都沒，分貝倒是有，可代長清那句話分貝也不高，低低的，卻好像在最後一個字上墜了個石頭，前面是細細的繩子，不防鑽進他心裡，還沒等他回過神，後面墜著的石頭就重重砸了下去。

砸到最深處，再慢慢的浮上來，一同浮上來的，還有許多他以往不曾注意的東西。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受，就是上半身，包括手，好像都沒了力氣，酸酸漲漲的。

又忘了對他好……

代長清握住他的腳踝，偏頭親了下，聲音沙啞，「皇上，配合些，背過身好嗎？」

魏晉身上沒一點力氣，他睜開霧蒙蒙的眼，發現他竟然哭了，也不知道是怎麼被代長清弄哭的了，乖乖撐著身體翻了個身，臉埋進鬆軟的床褥里。

「真乖。」代長清一點大逆不道的自覺都沒有，還笑著趴在他背上舔了口他的肩胛骨。

「……」魏晉從鼻腔里溢出聲輕哼，閉著眼隨他折騰。

「腿分開些皇上。」

魏晉耳朵紅的滴血，惱怒，「閉嘴。」話說出口才發現他的聲音都變了，死死咬住唇不再開口了。

「怎麼不說了？」代長清逗著他，「皇上可要聽話啊，要麼腿分開了，要麼……」

魏晉手握成拳，氣的不行，「不是分開了嗎！閉嘴弄你的。」

代長清失笑，親了下他的耳尖。

魏晉大呼口氣，繼續……

他記得，他是從外公去世後，就開始不怎麼對別人好，別人也不怎麼對他好，長久以往，他就不在意這種東西了。

但代長清的話提醒他了，他沒對李延正好，也沒對步雲行好，還有代長清也是，他們對他都很好，可他卻對他們不好。

跟步雲行到最後分離的時候，他生出不舍的情緒，可也還是走了，來到這裡，跟代長清……

代長清倒是把他的情緒占的滿滿的，因為太把他往死里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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