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頓悟與大破滅 萬字章（2/2）

「既然咱們是平行時空的復刻，抹除就抹除吧。」

「無所謂啊，反正只是回歸本體而已……」

第六宇宙，芭朵斯卻抓緊手中的權杖。

她看著破碎中的第六宇宙。即使她也清楚……就算平行復刻體的自己被全王抹除，也影響不了本體的自己什麼，可卻還是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第七宇宙，卡卡羅特剛從「武仙人戰亡」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沒多久，就發現自己身處的宇宙居然在崩滅之中……

「開什麼玩笑！！」他咬著牙，眼中閃爍著琉璃之色，「啊啊啊啊！！！給我滾開！！」

轟！

他渾身紅色光芒迸發，一拳轟向破碎中的虛空。

＊＊＊＊＊＊

神之墓顫動了一下。

「怎麼了？」

墓內各層中的天使們都很驚訝，他們看著各自看守的神性之光，那早已失去自我人格意識的神性火焰，竟然發出不安的波動。

「是另一個躲起來的……」

大神官出現在墓的最底層入口處，他手中的權杖微顫，感覺到了因果律的晃動。

或許是因為因果律的動盪，整個神墓內埋葬的遠古諸神們所剩下的神性光芒也紛紛跟著顫動起來。

「吵死了！」

大神官冷哼一聲，敲擊權杖，無形的威嚴氣勢從權杖中降臨，一下子就將不安的神性們鎮壓。

「真恨不得將你們一個個的……全都投入安吉莉亞製作的空間陣中，煉成她需要的東西。最好不是什麼石頭，將你們統統煉成灰！」他語氣冷淡，帶著一絲厭惡，「省的看著礙眼！」

從最底層的門口進去，看門的倒不是天使，而是六朵極其微弱的神性光輝，赫然便是在武天之前，從廢墟宇宙被卡維希爾送來的神。

「跟你們幾個廢物不同，這個武天……放在這最底層，我可不能安心！」

大神官看著手中的權杖，揮手便要先將武天的神性餘燼放出來……

＊＊＊＊＊＊

「弗利薩那個傢伙……」

貝吉塔遠遠地看著黃金弗利薩蹂躪著不做反抗的孫悟空，對方再度變身後的氣，強大到令貝吉塔根本不敢動彈一步。

「可惡！！」

驕傲的賽亞人王子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痛恨不已，竟無比的厭惡這樣軟弱的自己。

……

砰砰砰！

黃金弗利薩抓著孫悟空的一隻腳，鞭子一樣在大地上抽來甩去。

「怎麼了？怎麼了？連喊痛都不會了嗎？賽亞猴子！」

他發泄般地痛打孫悟空，最後一腳將其踹飛，踢向空中。

血灑半空。

孫悟空渾身是血，兩眼半閉半合……

「你既不肯去死，又不起來跟我打……」

咻！

黃金弗利薩閃身出現在上飛的孫悟空的頭頂，他冷笑著道：「……這可是很讓我生氣啊！！」

轟隆！弗利薩雙拳抱錘，用力砸在孫悟空身上。

……

【悟空。】武天的聲音響起。

……

咻——

孫悟空筆直朝下墜。

……

【師傅？！】孫悟空猛抬頭，看到武天的身影出現在那黑暗盡頭。

武天沒有回頭，只留給孫悟空一個背影。

他似乎在凝視著黑暗深處的什麼，那是孫悟空不曾看清的某種東西，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他知道師傅心裡也有不解的疑惑，可他從來弄不懂那是什麼。

……

轟隆！孫悟空狠狠摔落，轟塌了一大片大地。

碎石掩埋的地底，孫悟空渾身的骨頭已經不知碎了多少根，遍體都是淤青、浮腫，臉色蒼白透明，他已經沒了體力去咳，口鼻中湧出的一股股血，從碎石縫中滲了下去。

……

【悟空。】

嘩啦啦，一陣水聲。

孫悟空趴在海浪中，他甚至感覺到臉龐上沾著砂子的觸感。

【悟空……】耳邊響起武仙人的聲音，離他那麼近，似乎就站在他旁邊的沙灘上。

【悟空！醒過來！】聲音離得遠了。孫悟空依稀還能聽到巨猿的吼叫聲、克林的驚慌聲、小比克躲在樹林裡偷看時嘴裡念叨的低語聲……可他還趴在沙灘上，渾身上下痛不欲生，猶如粉身碎骨，怎麼也動不了一根手指頭。

【原來是……武仙島啊。】

孫悟空心裡喃喃著。從心底深處，難以自抑地湧出一股悲痛。

師傅……

自他出生後有意識以來，基本上都是在師傅武仙人、武天的照拂下成長的。

【武仙塔第五層，有問題嗎？】師傅把虛擬地球網絡的登錄器扔給他。

【嘻，應該沒問題吧！】

要說養祖父孫悟飯是孫悟空最親近的人的話……那他他發自心底最為崇敬的人，就只有他師傅武仙人武天！

【師傅，超級賽亞人變身後我的情緒變得很亢奮，我不太喜歡。】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不想看到你的頭髮是黑色的。三個月里，每天早上5點，下午1點，晚上9點，陪我練招。】

【真的可以嗎？太好啦！】

尤其是在接觸到神性、因果律以後，孫悟空比別人更明白，他的師傅究竟是強大到了怎樣境界的一種存在。

【師傅，我覺得……武仙拳的本質……】

【不要懷疑你心裡的感覺。武仙拳雖然是我所創，但別把我當做權威。相信你自己。】

【悟空。】突然，後腦勺挨了師傅一棍。

孫悟空猛然記起當初年幼，在武仙島修行的時光。

他跟克林兩個人的頭頂、兩肩、兩肘、兩手背、提起的膝蓋上、單腳的腳面上，共放著九個盛滿清水的碗，每灑出一滴水，就要挨上師傅一棍。

他忍著劇痛，想要睜開眼……勉強撐開了一絲眼縫，卻隱約看到一輪巨大的滿月。

黑魆魆的夜空下，而武仙人衣衫獵獵，看不清的雙眼凝視著孫悟空，緩緩道：【睡吧……】

孫悟空忍不住閉眼。耳邊是師傅在輕嘆：【孫悟空……卡卡羅特。】

他感覺到自己躺在一個舒適的球形容器里。

師傅……

師傅竟然死了？

他該怎麼跟爺爺、師娘他們交代？

甚至，他……還能再回到原來的地球嗎？

……

高空中，黃金弗利薩將孫悟空捶下去之後，對著下面的大坑伸出兩根手指，咻咻咻咻……無數道光束，如暴雨般落下去，轟隆隆，大地仿佛要爆開。

……

蜷縮在球形飛行器里，赤條條的孫悟空趴在小小的窗口，看著外面飛逝的星空，看向前路漆黑的盡頭。

前面，可是地球麼？

……

轟轟轟轟轟轟！黃金弗利薩對著坑中心瘋狂甩下能量彈，冷笑道：「死吧！去死吧！」

……

我還能……再見到布瑪麼？

還有……

悟仙、布菈、悟天……

爺爺……

腦海深處，一個又一個雜念浮現、又消失……孫悟空的意識，終於陷入昏暝之中。

……

「那是……什麼？」

貝吉塔茫然地看著天空，他似乎看到一片片碎掉的什麼，世界在……凋零？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有什麼東西在他所能看到的盡頭出爆發了，像是飛散的禮花，一道道光漫天爆散。

還未來的及思考這又是什麼狀況。

好寒冷！

感知中突然出現一股寒意，刺痛了貝吉塔，他扭頭看去。

……

……

第六宇宙，地球的神殿中。

神殺族分身獨自一人站在宮殿頂端的尖尖上，她抿緊著嘴唇，死死地盯著天空中。

大神官略作休息後，便抬起手中的權杖……

很快，映照的畫面便到此為止，地球天神菈菈的眼前，也只能看到一片澄澈的天空。

心中也仿佛陡然空了一塊。

菈菈想起來了，此刻心裡突然湧出的感覺……對她而言，再沒有什麼比這個情緒更熟悉的了。

孤獨。

什麼人都可以殺，什麼人都想殺，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

……

【你來了，悟空。】

孫悟空驚醒，發現自己竟在武仙塔的第五十層。

數據體形象的師傅背對著他，就在他面前，早就在等著他了。武仙人說道：【能來到這裡，證明你已經超越我了。】

師傅……孫悟空伸出手，武仙人卻回身朝他伸出手掌，這手掌轉瞬間變得無窮無盡得大，孫悟空一個趔趄，被什麼東西絆倒了一下，低頭一看，居然是一道掌紋。

【悟空。】宏大的聲音，像是從宇宙盡頭傳來。

孫悟空茫然地仰望，看到手捧著他的白色巨人身高億萬丈，竟瞧不清具體的面目。

巨掌托著孫悟空向上，孫悟空看到無數璀璨的星河在兩側掠過，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轟！

【彼特拉……你們已經敗了！你……真的還要挑戰我麼？】

孫悟空一驚，看到在對面的宇宙星空中，正對著他說話的，是一個有著孫悟空從未見過的鋒利氣勢的女人。

【他們敗沒敗與我何干？安吉莉亞，我們的戰鬥……才剛剛開始啊！】

孫悟空聽到「自己」長聲笑著說道，一派熱血豪邁，說完，便朝著對面那氣勢鋒利無匹的女人沖了過去，一往無前……

……

「夠了，我的耐心已經用完了。」

黃金弗利薩飛到高空，他冷眼看著滿目瘡痍的大地，鎖定了幾乎被他打得不成人形的孫悟空。

「這是最後一拳了，你就跟這個讓人討厭的星球一起，化為宇宙的塵埃吧。」

黃金一般的濃烈能量裹在右拳，弗利薩吐了一口濁氣，扭了扭脖子，站立飄浮著緩緩下墜，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他整個人也在過程中突然倒轉，頭下腳上，轟！金黃色的能量從他體內噴發，距離地面上的孫悟空越近，弗利薩的眼神就愈加的冷酷，他聚集的力量就越大。

「悟，悟空……」

一百多米的地方，脖子被弗利薩抽斷了的克林軟倒在地上，心裡喃喃念著孫悟空的名字。

黃金弗利薩的氣息筆直下落！

彗星撞地球一般，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天津飯的屍體漸漸冷去。

短笛復原了身體，他很想去救下孫悟空，可腳步卻挪動不了，仿佛重若千鈞。

「完了，只怪我們太過弱小……」他能感覺到，孫悟空的氣猶如風中殘燭，別說黃金弗利薩誓要打爆地球的這一拳了，即使是隨意的一擊，孫悟空也未必能夠存活了。他十分不甘心地仰頭大吼道：「可恨啊——！！」

「呵呵呵……總算能夠去死了，你應該也很慶幸吧？」

黃金弗利薩此刻已經猶如一顆巨大的金色太陽，他已經能清楚地看到了，倒在廢墟、血泊中的面目全非的孫悟空……

「結束了！」

流星終於撞在了地球表面。

轟…！！！！

一剎那間，天地變色了，金色太陽墜地之處，爆發出無形無聲的波動，瞬間掃蕩了整個地球表面，地殼震動，層層塌陷……

短笛緊閉著眼：「……？！」忽然猛地睜開，難以置信。

……

貝吉塔被突然出現的寒意刺痛，扭頭看去，便驚駭地看到，那個將他「殺死」數次的神秘女孩的身上，漸漸地湧現出了一縷縷冰寒的火焰……

像是感應到貝吉塔的凝視，菈菈轉頭看了過來。

她的口鼻間瀰漫著的冰藍色的霧氣……若隱若現的一雙淡漠的眼睛，只是一個對視，就令貝吉塔的靈魂打了個顫。

接著，冰寒的藍光一閃。

貝吉塔頭皮發麻，瞬間爆發出全部的力量，金色氣焰噴涌，狂吼著揮出一拳！

卻打了個空，他喘著氣發現，女孩根本沒有來殺他一次。

……

「怎麼……可能！！」

金色太陽的黃金弗利薩臉色十分難看地說道，他從天而降的全力一拳，轟擊到孫悟空所在的地面，卻在最後關頭，被一隻手掌給接住了。

這隻手掌，滿是傷痕。

而手掌的主人……孫悟空低著頭，牙縫中咬著一顆仙豆，嘎嘣，他隨便嚼了兩下就吞進肚中。

「……」

孫悟空的傷勢一瞬間消失了，他抬起頭，注視著黃金弗利薩，眼中只有超越了一切的平靜。

「開、開什麼玩笑……？！」

黃金弗利薩右拳被孫悟空抓住，怒吼了一聲，左掌對準孫悟空平靜到令他厭惡的臉，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爆發出來！

「嘔！」

左掌的攻擊轟出去前的一剎那，弗利薩的腹部突然被痛擊，一道金色的氣勁光柱從他後背透體而出，痛得他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

孫悟空鬆開攥著弗利薩右拳的手。

「超越，普通拳。」

他平淡地念了句一聽就是隨便起的招式名稱，也很平淡地揮出右拳，頓時，一整片拳影將黃金弗利薩籠罩。

砰砰砰砰砰！

黃金弗利薩的全身各處，凹陷的凹陷，痙攣得痙攣，扭曲的扭曲，骨折的骨折……轟得一聲，彈飛回到了天空，陣陣金光從他體內閃耀而出，依稀能從那些金色的光柱中，看到一道道金色的拳影。弗利薩慘叫一聲，在空中爆發出金色的火光……

噠，噠，噠……看上去十分悽慘的孫悟空緩緩向前走，一步十米，轉眼就走到克林所在的地方。

「以為我會死嗎？！太天真了！！！」

背後的天空中，黃金弗利薩的大吼響徹天空，第一個字很遠，最後一個音節已經極其的逼近了。

孫悟空在克林跟前蹲下，取出一顆仙豆。

「悟……悟空……」

克林已是彌留之際，模糊的意識中，只看到在孫悟空依稀的身影，還有他背後襲來的一片漫天的金光。

孫悟空將仙豆送到克林嘴邊，「還能咽下嗎？」

「該死的猴子！！」

黃金弗利薩渾身肌肉膨脹，舉著雙拳就對孫悟空的後背撞了過來。

砰！

藍光乍現，冰冷的一隻手掌及時擋住了弗利薩。

菈菈此時已經不是純粹的地球人姿態，發生了異化，她冷淡的面目籠罩在一片冰藍色的霧氣中。

「又是哪裡來的傢伙……！！」

黃金弗利薩額頭青筋直跳，他狂吼著，金色能量火焰瘋狂噴涌，形成猛烈的暴風，吹氣飛沙走石，地面轟隆再次下沉……他被菈菈擋住的拳頭，對著近在咫尺的孫悟空的後背，一點一點的移動，忽然，一道殺機划過弗利薩的眼睛。

「噗！」

弗利薩旋轉著飛退，吐了一口鮮血。

餘光里冰藍光芒又一次划過，弗利薩狂怒不已，一個頭槌砸去，轟！與菈菈不知從何處殺來的一爪撞到一起，爆發出驚人的震盪，兩人各自彈開。

轟轟轟！弗利薩半秒鐘內打出數十道金色能量柱，轟在菈菈身上。

……

啪嗒。

克林的頭一歪，手無力的垂落。

「……」

孫悟空將仙豆握在手心，漸漸捏緊。

……

黃金弗利薩逐漸占據了上風，他時刻撐著全能量的防護罩，讓菈菈的暗殺招式事倍功半。

他抓住將女孩一把甩飛，眨眼就飛得消失在天邊，趁著空檔，黃金弗利薩看向伸手合上克林眼睛的孫悟空，殺意熾盛，他落下單腳踩地，用力一蹬，將數百米內的大地都踩得爆開，他化作金色火團，沖向孫悟空。

一道紫色的光影從天而降！擋在弗利薩與孫悟空之間。

「沒時間浪費了，孫悟空！全王已經在抹除這個十二宇宙……」

紫色的人影，勾勒出了大體的比魯斯的面目輪廓，他對身後的孫悟空說著，面對衝過來的黃金弗利薩，抬起兩根手指……

「比魯斯大人？！」弗利薩一驚。

可隨即，他卻看到，那個被比魯斯擋在身後的孫悟空站了起來，默默地拉住比魯斯，將他一把推開。

「彼特拉……？！」

在與孫悟空交錯之際，比魯斯竟在對方身上看到昔日老友的影子，他喃喃道。

孫悟空越過比魯斯，迎向黃金弗利薩，他閉上了眼，心中升起一道戰鬥的光芒，握緊攥著仙豆的拳頭，自語道：「超越，龍拳。」

「不，不可能……」

弗利薩已停不下來，他看著孫悟空對著他揮出一拳，只是看上去很普通的這一拳，卻超越了世間的一切拳法，仿佛什麼樣的力量都要在這一拳面前低頭，註定要被超越……龍吟聲陣陣，孫悟空的拳頭所向之處，已再無弗利薩的身影，只有一片殘渣在空中飄散。

「原來如此，大家都回來了麼……」

孫悟空的身邊，紫色虛影的比魯斯明白了什麼，他看向正在粉碎的天空，看向那崩滅的宇宙深處，和之前貝吉塔隱約看到的一樣，不知從何處迸發飛散的一道道光芒漫處灑落……比魯斯能感覺到，那一個個光芒中，都是他熟悉的氣息。殺戮真神、燃燒真神、撕裂真神、自然真神、黑暗真神……

「不，回不來了。」比魯斯怔然看著，長嘆一聲道，「你們，早就死啦。」

「不論怎麼樣，都來不及了哦……」

維斯落了下來，降到地面上的比魯斯與孫悟空能看到的高度，他俯視著他二人，平淡地道：「這個平行宇宙即將被全王徹底抹除，已經來不及了哦。」

轟隆隆……

十二個宇宙，一個接一個崩滅、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孫悟空閉上了眼。

比魯斯與維斯對視著，作為他們的背景，四周的虛空在粉碎著，飛速轉變為空無一物的無之界……

亢奮中碼了一個通宵，大概是有些胡言亂語的地方。早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