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2/2)
「嗯,好像是昨天午吧,夏姐的父親突然給我打電話,說要晚秋想給你補課,卻忘了你家在哪,而且說你機沒人接,找不到人,就跟我要你家地址,唉唉,害得我又跟在學校的熟人打聽了一下,他們查了班主任那裡的個人資料,這才查到你家住哪,我就告訴夏姐父親了,弟弟啊,聽你的意思,夏姐沒去找你?」
任昊心裡咯噔了一聲,慢有些明白了:「夏老師呢?夏老師沒說什麼嗎?」
「我沒聽見夏的聲音,伯父好像說,夏姐春節要旅遊,叫我也別給她打電話了,咦,對了,她不是要給你補課嗎,那還怎麼旅遊啊?」
任昊已然可以確定,旅遊肯定是子,「那就這麼著吧,謝謝你蘇老師,我掛了。」
事情,似乎已經很明顯
夏建國知道了自己跟夏晚地事兒和自己的真實年齡,繼而勃然大怒,所以讓夏晚秋關了手機,不跟自己聯繫,還查到自己家地址,看樣子,是準備來興師問罪吧。
知道夏晚秋安然無恙,這讓任昊安了一些,可想著接下來的事兒,轉而又頭疼起來。
怎麼辦?
坐以待?不,這不是任昊的風格。
任昊重重吐出一口氣,母親有心臟病,必須一點一點地透露給她,不然她會接受不了的,所以,絕對不能讓夏建國到自己家來,既然這樣,就只有先制人了。任昊給去廠甸逛廟會的父母打了個電話,說自己要出去一趟,旋即披上外套,匆匆出了門。
……
陶然亭北門。
任昊有夏晚秋家的鑰匙,就把這裡作為了第一站,無論如何,他都得找夏建國談一談,防止事情越弄越糟。
任昊也沒敲門,拿出鑰匙飛快開了防盜門和內門,推開進去。
啤酒罐滿地,藏衣服堆在沙,好像沒有人。
沙沙沙……
幾聲塑膠袋的響動讓任昊一下子警惕起來,目光看向廚房位置,不多久,只見一個男人慢慢走出來,看到任昊,稍稍一愣,皺眉想了想,眼眸兒中露出一絲恍然,他點點頭,不緊不慢道:「大爺讓我給屋裡收拾收拾,你叫任昊吧,大名如雷貫耳啊,隨便坐吧,你不找我,我也正想找你呢。」男人二十歲出頭,但說話做事透出一份重地感覺。
「我?」任昊皺皺眉:「是去我家吧,抱歉,我母親有心臟病的……」
男人打斷了他:「就算我去了,非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不會當著你父母面說那些事的,對了,還沒做自我介紹吧,我叫夏青,二十二歲,都師範大學大三學生,夏晚秋是我姐。」
任昊點點頭,沒心情跟他說別的,「晚秋呢?」
夏青還在撿著地下地易拉罐,一個個裝進塑膠袋裡:「我姐在外地,具體位置我不能告訴你,總之,你聯繫不到她就對了。」
「我什麼時候能見到她?」
「嗯,我大爺說,要等確定你和我姐沒有了感情再說吧,他說讓你們倆都靜一靜,考慮一下後果和將來,不要感情用事。」夏青看看他:「我呢,就是我大爺派來跟你談判的,呵呵,其實,我不是很反對你跟我姐在一起,可是吧,要讓我天天叫你姐夫……」夏青笑了一下:「還真挺彆扭的,你比我小五歲吧?」
任昊嗯了一聲,知道了事情地原委,心裡多少踏實了些,於是乎,任昊也幫著他一起收拾起屋子,彎腰撿著易拉罐,輕輕丟給他,而腦子裡,卻思索起來,該如何打開突破口。
夏青愣了一下:「你不著急?」
「事情已經這樣了,急有什麼用,伯父不是讓你來談判的嗎,,到底什麼意思?」
夏青點頭笑了笑:「說真的,你不像個高中生,呵呵,現在我有點理解,為什麼我那從來沒有笑過的老姐,會喜歡你了,嗯,我也是奉了我爸和我大爺地命,你別把氣撒在我頭上就好了,呵呵,他們讓我告訴你,不要再跟我姐來往了,見面,電話,寫信,一概不行,當然了,你就是想聯繫,也找不到她人。」
「就這些?」
「差不多就這些吧,他們還讓我跟你說說利弊,說說影響,不過,我覺得也沒多大意義,都是廢話而已,就不說了。」
任昊慢慢看向他,輕輕一點頭,他對夏青的印象還不錯,「那換我問幾個問題了,晚秋是自願的還是非自願的,她被軟禁了?」
夏青苦苦一笑:「我姐是自願離開的,同時,也算被軟禁了吧,我知道,她不止一次想給你打電話的,但……」夏青沒說下去。
「馬上就快開學了,她什麼時候回來?」
「至少在判斷你們倆還有在一起地念想之前,他們不會讓我姐回來。」
「連工作也要辭了?」
「應該是這樣,或許,會把工作轉到外地吧,我姐是是重點中學的老師,隨便一個學校都會要她地。」
任昊彈支煙點了上,抽了口,扒開夏晚秋的髒衣服坐在軟沙上:「做地這麼絕,至於嗎?」
夏青微微嘆息,挨著任昊身邊坐了下去,看看他:「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如果非不得已,誰也不願意這麼做,任昊,你說你母親有心臟病吧,可你知道嗎,我大媽也有心臟病,我姐跟他們說完,當天晚上,大媽就犯病住院,足足搶救了一天一夜,才脫離了生命危險,幸好,有驚無險啊。」
任昊錯愕,心臟病?晚秋沒提過啊?
「任昊,將心比心,我覺得大爺這麼做,不是沒有道理,雖然有點偏激,但歸根究底是為了我姐,是為了我大媽。」
任昊愣了一會兒,馬上恢復意識:「抱歉,請幫我跟伯母說聲對不起,我們真不是有意的,晚秋沒跟我說過伯母有心臟病。」
青擺擺手:「大媽以前沒有心臟病地。」
這次打擊才得的心臟病?任昊心中有些內疚,是啊,將心比心,自己不願母親受到打擊,夏建國自然也不願劉素芬受到傷害!
唉……
有些事就是這樣,站在哪一方地立場,哪一方都沒有錯,可偏偏,衝突矛盾卻不可化解。任昊很理解夏晚秋家人的行為,換了是自己,恐怕也會擇手段,但,難道就這樣跟晚秋分開
任昊不甘心。
夏青嚴肅地瞅著他:「我知道,不論我說什麼,對你作用都不大,唉,我爸叫我來,其實還有一件事,就是讓我多跟你接觸接觸,如果判斷你對我姐沒了興趣,或者我姐那邊對你沒了興趣,就再讓我姐回豐陽來,沒那會毀了我姐一輩子,毀了我姐家一輩子,任昊,你想讓我姐恨你嗎?」
任昊悶頭抽著煙,卻不說話。不是任昊不想說,是他真的說不出來。因為自己,險些要了劉素芬的命,這份自責和內疚,壓得任昊有些喘不過來氣,如果劉素芬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那不用說,都是自己地錯,而且夏晚秋會恨自己一輩子!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難我放手?
可……可我麼放開啊!
任昊太愛她了,他無法想=沒有夏晚秋的日子,自己該怎麼過下去。深吸一口氣,任昊捂著腦門揉了揉眼睛,自己確實太自私了,只為自己幸福,卻根本沒有考慮到別人,憑著一股衝勁兒,死活要把夏晚秋追到手,可,到手了又能怎樣,自己和晚秋,真的能幸福嗎?
一個建立在人痛苦上地幸福……叫幸福嗎?
任昊越來越覺得,自己從一開始做錯了,他救了夏晚秋後,就不該跟她糾纏在一起,如果沒有愛上了,沒有讓她愛上自己,那麼,誰都不會痛苦,劉素芬不用因為心臟病被搶救一天一夜,夏晚秋不用被軟禁到其他城市,連電話都不能打!
「夏青,你怎麼判斷我是是徹底放手了?」
夏青瞧了他一眼:「我自然有自己的判斷方法。」
任昊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交個女友,把顧悅言拉到身邊,假裝跟她交往,那麼,久而久之,夏青和他家人應該不會懷疑,繼而將夏晚秋送回來。
然而,任昊再次想到,就算夏晚秋回來,自己又能怎樣?
跟夏晚秋繼續交往?跟家打持久戰?讓劉素芬心臟病復?讓夏晚秋再一次被送走,從此不再回來?
悲劇周而復始,有什麼意義?
「唉……」夏青拍拍他的肩膀,也輕輕嘆了口氣:「我給你留個電話,是我地手機號,有事兒就聯繫我吧。」見得任昊目光呆滯,全然沒有反應,夏青從他的兜里摸出手機,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存在了任昊的電話本里:「喏,如果你想通了,就跟我說一聲,我姐去地是農村,環境不是很好,我也希望她能早些回來。」
任昊抬起頭,目光迷茫地瞅著他:「你覺得,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夏青擠出一個苦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自私有什麼錯?關鍵是值不值得的問題,你地自私如果沒有損害到別人,那自私也就自私了,但如果危及到了別人的性命,家庭,工作,你覺得,這個自私,值得嗎?」
任昊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你以後,會是個好老師。」
夏青笑著聳聳肩:「我雖然是師範大學,可不一定要去做老師地,任昊,看你的樣子,似乎是想通了?」
「算是吧……」任昊無奈地笑了笑:「我沒有別地選擇,留給我的,只要一條路,夏青,你回去告訴伯父吧,我放手了,以後不會再跟晚秋戀愛了,不過,我跟她也有同事關係,很多東西都要晚秋幫忙翻譯成日語,沒有她不行,如果讓我從此不跟她聯繫,不跟她接觸,那我真地做不到。」
青為難地搖搖頭:「恐怕大爺不會讓你們再相往來了。」
「我已經做了承諾,我不希望你們太過分,更不希望有別人來干涉晚秋的生活。」任昊看著他:「那樣的話,自私的就不是我了,而是你們。」
「唉,都說了別把我算上,我只是個負責傳話的。」夏青心裡鬆了口氣:「好吧,我去跟大爺談談。」
任昊慢慢點了下腦袋:「那我走了……」出門地前一刻,夏青叫住了他:「你為什麼不問問,我姐什麼時候能回來?」
「無所謂了,反正決定權也不在我手上。」任昊眉宇間有些疲憊和憔悴:「再者,我說不跟她戀愛了,你們真的信嗎?」任昊不再回頭,慢步走下了樓。就算他們真的信了,想必暫時也不會讓夏晚秋回來吧。
……
任昊沒有回家,而是找了個飯館獨自喝起了酒。
一杯……
兩杯……
三杯……
一種似傷似哀地情緒堵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很是難受,任昊漸漸有些頭暈,放下酒杯,捂著腦門支撐在桌面。
任昊不恨劉素芬,不恨夏建國,更不恨夏青。
他是恨他自己。
一開始,任昊的目標只有顧悅言,喜歡她,想跟結婚,可見她看不上自己,任昊立刻轉移到了目標。范綺蓉、謝知、夏晚秋,一個不行換下一個,下一個不行換下下個,任昊美名曰,這是無奈之舉,既然對方不喜歡自己,也沒必要再耽誤下去。其實,還是他在逃避,逃避著一切。
後來,任昊鎖定了目標在夏晚秋身上,更定了非她不娶的決心。
可現在,他又一次失敗了,又一次放棄了,又一次逃避了。
想起在西單大街上為夏晚秋戴上戒指那一刻信誓旦旦說過的話,任昊心裡猛地一陣絞痛。
忽然,任昊覺得自己真不是個人,明明已下過決心,卻還是一次又一次地出爾反爾。
這樣活下去,真地有意義嗎?
還在前世的車禍里,讓自己死掉算了!
鈴鈴……
任昊晃晃悠悠地摸出手機,雙目無神地按下了接聽鍵:「餵……」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任昊心中一跳,瞬間清醒了一些:「晚秋?」
沉了很久,夏晚秋的聲音飄了出來:「……我們的關係到此為止吧。」
聽到她的聲音,任昊突然有種心如止水的感覺,然後,他笑了,或許從出生到現在,任昊都沒有笑得這麼爽朗過,就好像拋棄了一切後,那毫無顧慮地笑容:「給你戴戒指的時候,你問過我,為什麼是無名指,當時我說,你早晚都會嫁給我,晚秋,我這一輩子,承諾過太多太多東西,然而,卻很少有兌現地,我知道,我不算個好人,但至少,至少這個承諾,我一定會完成它的!呵呵,你或許會說我太自私了,或許會恨我,但,我都不會後悔。」
任昊站了起來,隨意丟下了一百元鈔票,拿著電話慢悠悠地走出了飯店:「……這是我自己選地路,就算跪著,我也要把它走完!」
好人做不了,那就做壞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