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2)
任昊心中焦躁了一會兒,只能解釋道:「我本來是想找晚秋那啥地,您也知道,她睡覺愛掛窗簾,屋裡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我脫了衣服就往前摸,結果摸到了您,可我以為是晚秋呢,就……咳咳……對不起蓉姨……我誓我不是故意的。」
范綺蓉淡漠地看他一眼,卻不說話。
任昊清楚地看見,蓉姨那綢緞睡裙上,赫然印著一抹扎眼的鮮紅,心中一揪,猶豫著張開雙臂,從側面將蓉姨的身體緊緊摟了住:「蓉姨,對不起……」
范綺蓉身子霍然一顫,扭著腰部掙巴了兩下,小拳頭也如狂風暴雨一般打在他的胸口,情緒十分激動:「放開!我讓你放開!」最後,還用食指和大拇指掐在了他地腰上,狠狠一擰,這一下,范綺蓉足足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任昊口中「噝」了一聲,卻依舊抱著她,說什麼也不放開。
范綺蓉手上沉吟著鬆了松,一秒鐘,再次力,持續了一會兒,她看著任昊痛苦的臉色,喉嚨中出一聲重重的嘆息,收回手臂,也停住了掙扎,轉頭望向那天空盡頭的幽幽月色:「……我們這是……在作孽啊……」
任昊深情地抱著她,頭一低,吻在了范綺蓉的腦門上:「蓉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歡上你了,或許是上小學地時候,或許是上初中的時候,我自己都不太清楚,反正,就像現在這樣把你抱在懷裡,輕輕吻你的額頭,是我很早以前就想做的事情了……」
感覺著額頭上暖暖的溫度,范綺蓉眼皮一垂,動動嘴唇似乎要說什麼,不過末了,還是換成了無窮無盡地輕嘆聲:「……作孽啊……唉……這是作孽啊……」
「作孽?作什麼孽?」任昊不經意地撇了撇嘴巴:「你又不是我親姨,只是跟我媽大姐大姐的叫著,這也叫作孽?再說,你父親跟我爺爺是連結拜兄弟都不太算得上的,頂多是稱兄道弟罷了,這也能算親人嗎?」
范綺蓉雖然還是那般靜靜坐著,不過漸漸地,卻把自己身體的重心慢慢偏移在任昊胸膛,靠著他看起月亮:「……晚秋呢?你不是口口聲聲要娶她嗎?」
「蓉姨,你是不是覺得,我挺不是東西地?」任昊把頭埋在蓉姨地頭裡,這種溫馨地場面讓他心中無比舒適,只想就這麼睡上一覺:「愛著晚秋的同時,還喜歡著你,喜歡著別人……」
范綺蓉抬眼瞅了瞅貼在自己臉上的小下巴,臉色微微一變:「……別人指的誰?」
任昊呃了一聲,哼哈打著哈哈:「呵呵,我就這麼一說,沒誰,呵呵,沒誰……」
范綺蓉頓了頓,搖頭一嘆,慢慢推著他的胸口從任昊懷裡擠了出來,看看他,伸手溺愛地摸著他的頭:「或許男人,就是這幅德行吧,見一個愛一個,永遠不會知足,昊,別把自己想得那麼壞……」
任昊愣愣看了眼范綺蓉的下身:「你不怪我?」
「你在姨眼裡,就是個淘氣的小孩子……」范綺蓉下意識地用手捂在裙子上,兩條潔白的大腿不自然地扭動了一下:「現在已經這樣了,怪不怪地,還有什麼用?」范綺蓉摸了摸他的腦袋,緩緩收回手臂,眼帘低垂,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咱倆以後……」任昊的話點到為止,不過,他想蓉姨應該聽得明白。
果然,聽到這裡,范綺蓉當即板起臉:「什麼咱倆?什麼以後?你還嫌把姨欺負地不夠嗎?你還想要姨幹什麼!」不知不覺,聲音略略大了些許。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任昊鬱悶地撓撓頭,其實,他還就是那個意思,但看范綺蓉反應這麼大,也沒好說出來,畢竟,要是把關係鬧僵,就沒啥意思了,「我是說,你能不能不走啊?」
范綺蓉繃著臉色搖了搖頭,沒說話。
他不知道蓉姨到底愛不愛自己,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對自己有著好感
女感情的那種好感,否則,這次莫名其妙的後,如此輕描淡寫地一帶而過,仿佛什麼也沒生一般。
「你睡覺吧……」范綺蓉慢慢拉著裙子站起身,艱難地走了出去,任昊想扶她上樓,卻被蓉姨拒絕了,無奈,他只得目送范綺蓉,直到聽見一聲關門地響動,方是關門進屋,脫力地後仰到床上。
看蓉姨的樣子,似乎是沒有計較的意思,唉,可能是她覺得自己過些日子就要離開了,沒必要再跟我計較了吧?
想著想著,任昊漸漸失落起來。
難道就這麼讓蓉姨走了?
可,可我捨不得啊!
雖然方才說的時候,任昊對兩人的「姨甥」關係很不以為然,可那也就是勸蓉姨心安而已,任昊心裡又怎能沒有這個坎?
如果順其自然地展下去,任昊估摸,自己絕沒有膽子把蓉姨弄做情人,頂多將這份曖昧關係持續下去,畢竟,他已經有了夏晚秋。
然而現在,任昊的心卻亂了起來,他真地有種將無恥進行到底的念頭。
這次將范綺蓉推倒,絕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像顧悅言那回一樣,對蓉姨,任昊也蒙上了一縷深深的內疚感,本來他就是喜歡蓉姨的,現在兩人已經生了性關係,雖然有些無恥,但任昊還是打消不了對蓉姨念頭。
反正已經無恥過一回,再多一次,也就是那麼回事了。
任昊鬱悶地現,自己的心理底線再一次被降低了很多。
暈,你色心也忒重了吧?
少一點會死嗎?會死嗎?
任昊鄙視著自己,不過漫罵之間,他也暗暗做出了決定。
……
次日清晨。
任昊特意起早了一些,洗漱過後,便坐在客廳的沙上等待蓉姨下樓,每天這個時候,都是范綺蓉最先起床地。自己給自己沏了杯花茶,任昊端著茶杯淺淺抿了抿,呼,淡淡的清香繚繞在口鼻之間,僅僅睡了三個小時地他不由得精神一振,仿佛整宿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好茶啊……」
茶葉是謝知帶來地,她家裡的東西,自然沒有便宜貨。
嗒嗒嗒嗒……
別墅二樓處傳來幾聲拖鞋踩在地板的聲響,緩慢輕柔,不過,節奏卻稍稍有點亂。任昊抬眼看去,只見一身長袖真絲睡衣的范綺蓉出現在了樓梯口,上面地她顯然也看見了任昊,微微一楞,猶豫了片刻,方是才踏下了樓梯。
任昊快丟下茶杯,殷勤地迎了上去,扶著蓉姨的手臂護送她下樓。
范綺蓉奇怪地瞅他一眼,卻沒拒絕任昊的好意,等到了一樓,她手臂一扭,從任昊手裡拿了回來:「你再睡會兒去,等姨洗漱好了就做早餐……」看范綺蓉的表情,似乎沒什麼不對,平平常常的模樣。
任昊二話不說地給范綺蓉打開衛生間的門,旋即奔去廚房:「不用不用,我做飯……」
范綺蓉皺皺眉頭:「昊,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雖然任昊平時也很體貼自己,卻也沒這般殷勤的微笑過,那笑容,讓范綺蓉感覺到一絲不妙。
「沒事啊……」任昊站在廚房中聳聳肩膀:「我能有什麼事啊,呵呵,你這麼些天都一個人做飯,我就是怕你累著。」
「是嗎?」范綺蓉凝神看看他,旋而一搖頭,緩步進了衛生間。
嘩嘩嘩……
洗了洗臉,范綺蓉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深深一嘆,脖子根也不知不覺地紅了起來。縱然極力保持著冷靜的姿態,可看到任昊的那一刻,范綺蓉心中還是掀起了一陣窘迫,恨不得遠遠躲開他才好。
單手摸在了自己地左胸處,仿佛昨夜那隻男人的手掌仍在那裡一般,范綺蓉低頭看看,怔怔出神……
回到臥室穿好衣服,范綺蓉再一次回到客廳,躊躇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進廚房幫任昊的忙。
「一起吧。」范綺蓉擠開了在案板前切香腸地他,從任昊手裡拿過刀具,自顧切起來:「你把牛奶熱一熱就行,剩下的姨來。」范綺蓉背對著他,說罷,也不再回頭。
瞧著蓉姨耳朵上泛起的紅霞,任昊呆了呆,大概也明白了她尷尬的心思,表面上地平靜淡然,十有是裝出來的。
「那你小心點,別切到手。」
范綺蓉遲著想要回頭看他,不過,終究還是沒有這麼做,輕輕嗯了一聲。
任昊從後面巴巴看著她,眼神掃了掃廚房外面,旋而向前走去,慢慢抱住了蓉姨。
「幹什麼!」范綺蓉手上一抖,菜刀險些掉在案板上,她奮力扭動了幾下,臉上露出惱怒與羞赧的兩種情緒:「……別這樣!放開姨!昨天姨的話你沒聽懂嗎?快點!別胡鬧了!」
任昊再次一摟,把范綺蓉的兩隻手臂也控制在了懷裡,嘴巴貼著蓉姨的後腦勺輕輕道:「我真不想放你走,蓉姨,你是喜歡我地吧,留下來,行嗎?」
范綺蓉好像被任昊惹急了,有種惱羞成怒的感覺:「留下來?我留下來幹什麼!看著你跟崔雯雯談對象?看著你跟夏晚秋結婚?是嗎!這就是你讓我留下來的目的?」
范綺蓉這一大喊大叫,任昊反倒愣住了,他從未見過如此憤怒的蓉姨,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她是不是……吃醋了?
范綺蓉掙開他地懷抱怒然地瞪著他,宛如徹底爆了一般:「夏晚秋才是你正正經經的女朋友!你抱我幹什麼?我算你什麼人?」
「那個……」
喊完這些話,范綺蓉盯著他的眼睛,呼吸漸漸緩和下來,慢慢趨於平靜,緊隨其後地,便是兩抹濃濃的酡紅飄上了臉頰,范綺蓉迅一個轉身,背對著任昊深吸了一口氣,語調立刻低了下來:「……剛才……嗯……剛才我什麼也沒說……你什麼也沒聽見……是……是幻覺……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