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1章 她要自殺（2/2）
「什麼？」雲瑤的神色慢慢變了。
楊東轉頭對雲瑤道：「那時候她不會認得我，不會認得你，不會知道自己是道家天宗掌門，甚至不會記得紫山村。
因為那個時候，她已經不是她，她的記憶已經死了，沒有恢復的可能。」
「那和死了有什麼區別？」雲瑤大聲道。
「沒區別，我們……我們蜀山歷史上，就有一名大巫練成這種神功，他是炎帝的臣工，本只是個喜歡吹簫弄曲的風雅之士。
直到炎帝被天帝打敗，他發誓為炎帝報仇。可是天帝先後擊敗蚩尤炎帝，勢力極強，本身又身據龍氣，修為強大，他又哪裡是天帝對手。
在偶然的機會下，他知道了這種打通死穴的修煉方法，哪怕明知道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方法，但他還是選擇修煉。
或許是上天眷顧，打通三十六致命穴，經歷無盡的痛苦和折磨，他都堅持下來，終於打通了這種另類的小周天，巫法大成。
可是那時，他除了一個殺天帝的念頭，已經什麼都不剩下。
他來到天帝所在都城外，一人攻城，揮動干戚，屠殺三天三夜，全城血流成河，不論士兵百姓，屍橫遍野，並且擊敗天帝。
天帝在玄女保護下離開都城，他追殺出去，一路上所遇之人，全都被他殺死，包括那些聞風趕來的炎帝舊臣，都被他屠殺一空。
直到後來天帝持軒轅劍擊敗他，斷他首級，他依然在常羊山揮動干戚不止，只要有人接近常羊山，都無不死在他的手上。後世人送了他一個名字：刑天。」
「你是說，曉夢姐姐也會變成刑天那樣的人？」雲瑤恐懼地道。
「刑天已經不是人了，蜀山的搜魂瘴氣，傳說就是他的身體所化，裡面蘊藏著他的靈魂，靈魂未滅，化身成魔，他只是在等一具身體的傀儡，干戚重新起舞。
甚至，也許搜魂瘴氣里蘊藏的魔，根本不是刑天，刑天也只是被那魔頭占據了身體，到底那是怎樣一個魔頭，沒人知道。」
「太可怕了。」雲瑤越聽心越緊，揪心地看著床上的曉夢，曉夢依然一動不動，臉上的黑氣越來越重。
「所以，就算有這種修煉方法，千萬年來，也沒人去修煉，一來三十六致命穴打通，每一個穴位都是一場生死劫，神功沒練成之前，就可能承受不住。
何況就算練成，也已經失去了靈魂，又有什麼意義？」
「那你快救救曉夢姐姐啊。」雲瑤急得抓住楊東的袖子，眼中全是祈求之色。
楊東卻不為所動，緩緩搖頭。
「怎麼了？你不想救曉夢姐姐？」雲瑤看著楊東。
「我當然想救，可是我怎麼救？」楊東鬆開曉夢的手，一隻手按著額頭，痛苦地道：「曉夢她傷得太重了，她體內的靈台幾乎全部裸露給了魔霧，現在與魔霧不但融合，還形成了真正的魔氣。
她體內的魔氣威力，幾乎等同搜魂瘴氣，你知道嗎？
搜魂瘴氣就連上古大巫都難抵禦，我怎麼去化解？何況我現在身受重傷，一點真氣都調不起來。」
道家靈台，蜀山祖巫脈，一個純淨，一個渾厚，是武學記載中，最不易被魔氣侵入的體質。
可是當這兩種體質的人心智入魔，靈台或祖巫脈一旦被魔氣入侵，就會成為天地間最可怕的魔頭。
曉夢因為紫山村屠殺，啟動靈台，又恰好遭遇蜀山魔霧，靈台已經被污染，此時的她，已經是一個魔頭。
幸好是魔霧，不是搜魂瘴氣，魔霧不夠強大，要是蒼龍幻境裡的搜魂瘴氣，恐怕此時曉夢已經被喚醒，整個竹屏山莊都將被屠殺一空，包括雲瑤在內，任何人都逃不過曉夢的手。
那時候她不會記得任何東西，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殺，殺盡眼前的一切生靈」。
但是就算是魔霧，也只是讓曉夢打通穴位慢一點，醒來慢一點，別說楊東修為喪失殆盡，就算修為全在，又怎麼救她？
「楊東。」
雲瑤突然「噗通」一聲，給楊東跪了下來：「求你無論如何救救曉夢姐姐，小衣，小雪，小靈他們都不見了，我只有曉夢姐姐一個朋友了，她不能死的，也不能入魔的。」
「雲瑤，我真的不是不想救她，而是沒辦法，魔氣現在在衝擊她的百匯玄關，就算是曉婷的游龍之氣，也無法阻止這些魔氣蔓延，我……真的沒有辦法。」
楊東和雲瑤看向曉夢，她臉上的黑氣越來越濃了，一道道黑流湧向雙眉之間，雙眉間紅色光芒閃動，一道道黑流衝擊未果，退回來，聚集起更大的黑流衝過去。
曉夢的手指顫抖起來，接著全身都抖動起來。
「遭了。」楊東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曉夢姐姐怎麼了？」雲瑤急忙過去，抱住曉夢的身體。
「曉夢體內的魔氣正在衝擊百匯，如果打通百匯，她就會醒過來，成為一個魔頭，可是曉夢內心不想入魔，正在用意志抵抗魔氣衝擊。」
「能抵抗嗎？」雲瑤急忙問道。
「怎麼可能抵抗得了？現在看起來，如果魔氣衝破百匯還好點，魔氣衝擊百匯的過程十分兇險，就算沒有意志抵抗也是九死一生。
現在曉夢抗拒入魔，只會讓這個過程兇險萬倍，很可能……很可能不等百會穴打通，曉夢就會死。」
「那怎麼辦？」
雲瑤急得不知所措，床上曉夢額頭的紅色氣流不斷抵抗著黑色的魔氣入侵，黑氣匯聚得越來越強，衝擊力越來越大，曉夢臉上現出極為痛苦的表情，汗水一顆顆從額頭分泌掉下來。
「啊~~」
曉夢痛苦地呻丨吟出聲，兩隻手抓著床沿，床沿一點點開裂，「嘭」地一聲，床沿被扯斷，曉夢雙手抱頭，全身劇烈顫抖。
突然，曉夢一隻手抬起，手掌一掌向額頭拍下去。
「她要自殺，快壓住她。」楊東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