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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尾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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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的死,嚇壞了姚遠。

他不止一個張叔,他還有馬叔,還有好多離休了,在他這裡發揮餘熱的叔叔。

他光知道使喚他們幹活了,卻忘記了他們年紀大了,身體正在一天天變的衰老,已經無法適應緊張勞累的工作了。

他的這些叔叔,都是從過去的炮火硝煙里走出來的,從來不會關心自己的身體,更不會偷懶耍滑,他們只會忘我地去工作,直到生命的最後時刻。

他絕對不能允許他的這些叔叔們,再像他的張叔一樣,累倒在工作崗位上了。

他投入巨資,在礦機最為山清水秀的地方,建起了一個別墅群,請來了最好的專家和醫生,買來了最好的醫療設備,最好的健身康復器械,就在別墅群里,辦起了一個不對外營業的內部醫院。

然後,他就把他那些叔叔們,連哄帶騙,都給弄到了那個別墅群里去。出門有專門的轎車接送,吃住有專門的服務員,內部醫院給每一位叔叔定期體檢,建立醫療檔案,制定生活醫療計劃,派專管幹部監督執行。

叔叔們大多受不了這種讓人從頭伺候到腳的生活。可是,抗議也沒有用。這一回,姚遠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不住別墅,不接受內部醫院的隨時檢查和健康生活計劃,就不許在我的任何部門裡工作。

不工作也不許回去,可以把自己的兒女家人都弄來陪著,你們不嫌拖累兒女我就不嫌養不起他們。

有這麼一個高檔的養老的去處,還可以發揮餘熱,叔叔們的兒女們自然是願意父母住進來了,就都站在姚遠一邊。

最後,還是姚遠贏了,連他的馬叔和馬嬸兒都不得不搬過來享福了。

時光,很快就到了兩千年,搖搖在米國大學畢業了。她還想繼續深造,姚遠卻不同意。

在他的思維里,知識並不完全來源於學校,學校也只適合教授理論基礎,更多的知識則是來源於實踐。

主席師範畢業,照樣是無與倫比的軍事家,打的那些著名軍事院校畢業的軍人們找不著北。

他姚大傻僅僅是個大學學歷,那些研究生、博士生,照樣不是他的對手。他的知識,來源於兩世為人的經驗和在實踐中的自學。

米國和我們制度不同,產生了兩種完全不同的經濟環境和商業模式。兩種模式各有短長,完全不能用學校學到的知識來概括。

他希望搖搖在那邊直接參與到社會當中去,從實踐中學習了解那個社會,知道那個社會以及它的商業是如何運行的,支撐點在哪裡,用一種什麼規律和人文思想,把一個個獨立的環節融合到一起,形成了現今的商業模式和文化模式。

在姚遠眼中,商業經營活動和人文歷史,思想模式之間,都不是獨立存在的,而是相互影響和相互作用的。最終這些所有的模式相互作用,形成一個獨特的人類文明。

不止米國如此,人類所有不同形式的文明,都是這樣形成的。

他希望搖搖通過實踐的模式,來親身體會這種文明的根蒂所在,真正去了解這種文明,而不是坐在學校里讀死書,腦袋裡全是理論而根本不知道這些理論出自哪裡,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只有如此,才能成為熟諳一個社會文明的大家,進而成為一個合格的商業管理者。

人可以精熟一個文明社會的,已經可以稱為大家了,等搖搖回來了,他再和她討論自己所處這個社會的本質,那麼,她掌握起來,就容易了許多。

熟諳兩個不同文明的的本質,將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就成為可能了。

所以,搖搖要在米國的公司里打幾年工,差不多了,再回來協助他管理姚氏企業。

不止對搖搖這樣,媛媛將來也要如此。就算媛媛聰明一些,他也不希望媛媛學的太多。因為更高層的知識,多了許多人為的猜測和妄想,大部分不一定是真理了。只有自己實踐得來的東西,才能算得上真理,即便不是真理,也是適合自己的,更接近真理的東西。

比爾蓋茨和賈伯斯,如果一直在學校里學下去的話,是不可能有以後的成就的。

不僅搖搖和媛媛,剩下的孩子們,泰哥、蔣子容,還有姚灃哲,將來都要走這樣的道路。

至於他們這些孩子們當中,將來誰可以代替他,那就需要看自己的天分了。

媛媛已經去了歐洲求學,模式和搖搖也差不多。家裡也就只有抗抗,還有別墅那邊的杜娟母子。抗抗和杜娟相處還不錯,,對杜娟的孩子哲哲也不錯,這就讓姚遠省了不少心。而自張建國死了之後的這幾年,也是姚遠過的最舒服的。

企業和公司每一個部門都人才濟濟,很少用他自己操心。他更多的精力,則用在了古董和對古文的研究學習上,過得十分滋潤。

兩千年清明過後的一天,四歲的哲哲在別墅的院子裡,看著他媽杜娟在院子裡翻地。

這幾年,外面買的蔬菜農藥含量越來越多,吃起來越來越不安全。杜娟不上班做全職太太,有了時間,就想著把院子裡閒著的地利用起來,自己種些綠色蔬菜來吃。

昨天她爸過來,教了她一天的種菜知識,今天,看著天氣越來越暖和,她就心血來潮,想著不等她爸過來,就先把地翻了再說。

經過幾年的健身鍛鍊,杜娟的身體明顯健康了不少,身上的肉肉開始像抗抗一樣,出現肌肉的輪廓,跟姚遠在一起,樂趣也明顯增多了,姚遠也不會再刻意憐香惜玉,唯恐傷到她或者累壞她了。

杜娟正拿了她爸給她弄來的钁頭,躬著身子翻地,哲哲則在站在離她不遠的水泥路上,看著她揮汗如雨。

哲哲已經四歲了,上了市里最好的幼兒園,杜娟每日裡開車親自接送。今天是禮拜天,哲哲不上學,就在家裡和跟著杜娟了。

就在這時候,關著的鐵藝院門外面,出現了一個十四五的小男孩,長得白白淨淨,瘦瘦高高,隔著鐵藝大門,向著哲哲招手。

杜娟側身對著大門,心思都在刨地上,沒有看到那個小男孩。哲哲看到了,就走了過去。

那小男孩看哲哲走近了大門,就問他:「你叫什麼啊?」說話的口音有點怪怪的。

哲哲就奶聲奶氣地回答他說:「我是姚灃哲,你叫什麼呀?」

那小男孩只是衝著他笑,卻不回答他。

杜娟一回頭,發現身後的哲哲不見了,吃了一嚇,急忙向四周看去,這才發現哲哲正在大門那裡,和一個半大的小男孩說話。

這個時代並不安全,經常聽說誰家的孩子被人販子給弄走了的消息。哲哲這小傢伙膽子也太大了,竟然不跟她說一聲就搭理陌生人!

杜娟就風風火火地跑過去,一把拉住哲哲,警惕地看著門外的男孩問:「你是幹什麼的,到我門前幹什麼?」

那男孩聽見杜娟詢問,就看著她問:「阿姨,你姓杜是嗎?」聲音仍舊怪怪的,有些生硬。

杜娟愈發警惕,看著他問:「你到底找誰呀?」

男孩就沖杜娟笑,然後說:「如果你姓杜,我就是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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