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姚遠要的幸福(2/2)
姚遠就說:「你只要相信我,那我就再和你說一句話,過去的日子呀,一去不復返了,媽你就放心吧!」
姜姨就狐疑地看他好半天才說:「大傻啊,這公職可是大事,開不得玩笑,他倆得慎重,你也得想好。他們可是你的妹妹、妹夫。」
姚遠就說:「媽,你知道,咱家美美最小,你疼她,我和抗抗也疼她不是?你想想,我能害她嗎?」
姜姨想想當初大傻教美美的日子。也是,沒有大傻,美美哪裡能被保送上大學,又哪裡能在礦機當上廠級幹部呢?
想到這些,姜姨就不說什麼了,可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不安。
但不管怎麼樣,有大女婿的保證,她心裡也會踏實一些。再說美美這孩子,她要不想去廠里上班,她也拿她沒辦法。乾脆,就不操這個心了。
這時候,抗抗在廚房裡炒完最後一個菜,端上來,放到桌子上。
蔣衛東就對抗抗說:「姐,我去廚房和你幫忙吧?」
抗抗順勢在姚遠跟前坐下來說:「好了,沒了,你吃你的吧。」
美美就拿眼瞅蔣衛東:「就知道耍嘴,姐炒第一個菜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話?」
蔣衛東就可憐巴巴地看著美美,笑一下,不言語。
冬天冷,菜都炒出來容易涼。姜姨就把菜都在廚房裡切好了,佐料也準備好,吃飯的時候,就由抗抗來炒。
看著第一個菜吃差不多了,抗抗才再去廚房炒第二個菜。這樣,大家就都吃上熱菜了。
美美這句話還沒落地,姜姨先不幹了:「你還好意思說衛東?人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幹活擦地收拾院子。你姐做飯的時候,人家一直在廚房裡幫忙。你可倒好,姑奶奶一樣,來家就坐自己屋裡不出來。從在礦機平房到現在,你做過一頓飯沒有?」
美美不服氣:「誰說我沒做飯啦?我姐懷孩子的時候,不是我做飯啊?再往前倒,運動的時候,我姐就知道滿街亂跑,啥時候知道做飯啦?那時候我才上初中,你上班的時候,不也是我在家做飯嗎?現在我回來也沒閒著呀,我不是在屋裡看著搖搖和媛媛這倆小猴兒嘛。」
姜姨立馬反駁:「倆猴兒都上學啦,還用你看著?是你看著她們呢,還是她們哄著你玩呢?」
媛媛插嘴了:「姥姥,小姨,憑啥叫我們猴兒啊?我們是猴兒,你們變啥啦?」
這句話一出,姜姨就是一愣,接著就咧開嘴樂了:「哎喲,我們媛媛這嘴,一點兒不隨你媽,倒隨你小姨了,厲害著呢!」
美美就沖媛媛瞪眼:「小死丫頭,哪裡都有你!你就是猴兒,就是猴兒!」
搖搖嘴也不慢:「我們是小猴兒,小姨就是大猴兒!」
美美立馬就問:「那姥姥呢?」
搖搖反應不慢,看她媽一眼,張了張嘴,沒敢出聲。
抗抗板著臉說倆孩子:「閉嘴!有這麼說姥姥和小姨的嗎?」
倆孩子乖乖閉嘴,低頭吃飯了。
這種時候,姚遠往往一聲不吭。這就是他要的幸福生活,特別是這個飯桌的這種氣氛,讓他覺得是一種最美的享受。
抗抗的感覺和他恰恰相反。她們家只要一吃飯就跟吵架一樣,聲音能傳出二里地去!這幸虧院子裡沒有別人住,要不然還不讓人家笑話死!
怕姜姨再想起美美沒懷上孩子的事,再去問美美,和美美吵起來,抗抗就趕緊先說話。
她就對姚遠說:「你這陣子沒去公司大院那邊,那邊孫經理打電話過來說,劉叔看門不行。晚上好喝兩口,睡著了誰砸門都砸不開,老耽誤事兒。他想問問你,是不是給劉叔安排個別的事兒干?另外,他白天看門還忘不了給別人刻章掙錢,門口傳達室窗子上,全是他的刻章用具,傳達室快變刻章攤了。」
抗抗說的劉叔,就是那個原來去礦機一村的公共廁所,用驢車給他們大隊拉糞的劉二趕。
大隊後來變村委了,地也都包產到戶,他就不拉糞了。再說這年頭種地,大家都用化肥了,誰還上糞啊?
這時候,姚遠已經把自己在礦機的服裝作坊搬到城裡的明清小樓里來,變服裝店了。
劉二趕沒事兒做,就跑到城裡來找姚遠,在明清小樓的門口,擺了個刻章的小攤。夏天的時候,順便賣點從村里捉的蟈蟈,還有自己編的蟈蟈籠子。
有生意的時候,他就做點生意,沒事兒乾的時候,或者碰上下雨下雪的,他就在姚遠樓下的屋裡,和姚遠聊天,談論古書詩詞。
後來姚遠成立服裝公司,不在抗抗這邊了,抗抗這邊大都是女的,劉二趕又穿的破爛,不愛乾淨,大家就不願意他老是到屋裡來。
抗抗和姚遠說,姚遠乾脆就和劉二趕商量,到服裝公司那邊給他看門吧,每月給他一百塊錢,也別刻章賣蟈蟈了。
那時候一個看門的,每月能掙三十塊錢就算高工資了,大多數才能掙二十塊錢。
姚遠一下子就給劉二趕一百塊錢,抗抗心裡就有意見。